軒轅聿是一個人入內的,身後並沒有跟著宮人。
西藺姝震驚地站在一旁,她沒有想到,軒轅聿竟這麼快會用這樣含著慍意的口氣對她說話。
她真的沒有想到。
她懷裡的貓因為疼痛,不停地嘶叫著,而她的腦海裡,反覆迴旋著,是軒轅聿方才那一句話:
「出去!」
簡單的兩個字,可,背後的意味,卻並不是簡單的。
她看著他,他已迅疾地踏進池裡,並不顧身上的袍服悉數被濡溼。
神恍間,她看到他脫下外袍,緊緊裹住從深池裡撈起的那個女子。
他把她包裹得那麼好,而夕顏並沒有暈過去,更沒有溺斃,只是不停嗆著水,身子在他的袍子裡瑟瑟發著抖。
「皇上,您讓嬪妾走嗎?」
她問出這句話,幾乎帶著絕望,淚,一顆一顆濺落。
「她傷了姐姐的貓,您還這麼護她?」
不甘心地,她再加了這句話。
軒轅聿的周身彷彿籠著一層寒冷剔骨的冰魄,他深黝的眸子凝定她,那裡,不再有以往令她心醉的爍爍繁星,有的,僅是生疏漠嚴,他的手握住懷裡夕顏的手,展開向她,只這一個動作,她意識到自己的紕漏在哪。
那掉落在地的簪子上面,除去簪尖的貓血,並無一絲的血痕。
而,那女子瑩白如玉的手心,卻錯陌著一些新的傷痕,如果是她用簪子戳傷貓,那麼,那樣的力度,必定會在簪子上留下痕跡。
一瞬間,她也意識到,彼時,夕顏並沒有想反暗算她,是以,握住簪子的手並沒有用力。
而她呢,她以為,夕顏是存了對付她的心思的,所以,她要先下手為強。
一切不過是她的紕漏,也是她的咎由自取。
一次又一次的嫉妒,使她終於喪失了理智。
今晚,她的三妹被召進宮,讓她再壓抑不去這些嫉妒。
她陪酒在側,看著容貌酷似先皇后的三妹,看著軒轅聿的欲言又止,她只能一杯一杯的勸酒,一杯一杯地讓三妹醉去……
她無法直接對付自己的三妹,卻意外引來了醉妃,讓她想不到的是,連這位醉妃,都是她不能得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