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覺到他手心裡,她臉頰的冰冷。
他很想溫暖她的臉,溫暖她的心。
然,他也知道,這,不是他該想的!
否則——
沒有否則。
只今晚,他無意看到她的軟弱,才讓他的心,有一瞬的軟弱,如此罷了。
「嗯。」她輕輕應出這一聲。
她所想的,他都知道。
她所想不通的,他只一句,就挑開了去。
原來,當局者迷,說得就是她這種人。
她低下螓首,心裡百轉千回。
一低首間的嫵媚,用在她的身上,是貼切的。然,她不知道。
他,終是知道。
「夜已深,臣妾告退。」她躬身行禮。
她要的寄託,其實,本質上一直都是脆弱的,不過是表面粉飾的堅強。
可,再怎樣,之前的種種,是她自己的選擇。
今後如何,也都是她一個人要走的路。
哪怕,被人誤解,被人奚落,又如何呢?
總有人會念著她的好,希望她也好好的過下去。
哪怕,這樣的人,只剩最後一個,她相信,那一個人,就是她繼續的理由。
譬如,母親。
他頷首,注視著她離去的方向,絳紫的袍子飛舞著,他突然想起來,忘記囑咐她,今晚的事不可以告訴別人。
這一念起,他自嘲地笑了一下,這裡不是麝山,即便她要告訴別人,卻是沒有絲毫影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