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憐卿心(07)

他從草坪上撿起那隻紙鳶,而夕顏在施禮後,得到他的默允,方匆匆往林外行去。

離秋及一眾宮人候在原地,見夕顏出來,兩手空空,不見紙鳶,但,作為奴婢的她們自然並不能多問。

夕顏看到她們,躊躇了一下,卻仍是噤了聲。

軒轅聿是帝王,又豈是她們攔得住的呢?

甫上輦,夕顏輕聲吩咐:

「離秋,明日你再去問蘇太醫照原來的方子開幾副藥來。剛剛放太久的紙鳶,似乎本宮身上又過敏了。」

「諾。」

離秋躬身應命前,皺了一下眉。

上次的藥娘娘說要無根水為引,親自收了去,卻未見熬用,這回子又要,應該並不是過敏那樣簡單吧。

可,對於主子的吩咐,再怎樣疑心,她都是不能問的。

肩輦的雪紗放下,這幾日來,第一次,夕顏覺得有些睏意襲來,支著頤,方要閉闔雙眸小憩一會,忽然,肩輦一頓。

隔著朦朧的雪紗,旦見前面,是一身著粉色紗裙的女子,夜色裡,這抹粉恰是份外的醒目。

一旁扶著那女子的小丫鬟忙俯下身子,道:

「我家小姐喝多了,不好意思,驚擾到主子了。」

夕顏的眉稍顰了下,果然,這女子並不是宮裡的,難道——

正想著,只見,甬道上,李公公匆匆奔來,見夕顏的肩輦停著,微愣一愣,人卻已奔到跟前,自是避不過去的。

「奴才參見醉妃娘娘。」

「平身。」夕顏淡淡道。

「醉妃娘娘,皇上設宴餞別西侍中的三小姐,沒成想,西小姐不勝酒力,先行離席了。」

夕顏掀開雪紗,瞧了一眼四周,原來,肩輦已行至天曌宮外。

今晚,離席的,又豈止是西藺姈呢?

怪不得,他會陪自己放紙鳶,是他亦不勝酒力,或者說,由於其他的原因呢?

「李公公是來扶西小姐回去,還是——」夕顏頓了一下,等著李公公應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