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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著她,她收不住步子,而他急於擰身避開前面那棵樹,就這樣,她壓倒了他。
不早一刻,不晚一刻。
不多一分距離,不少一分距離。
他和她倒在那棵巍峨參天的古樹前。
跌落的剎那,她下意識地去握緊手裡的線軸。
這一次,和方才不同,她想握住線軸。
然,剛剛放線放得太快,她收不住,此時,那紙鳶便似要藉著風力離她而去。
線,因她的用力,在她的手心勒出一道紅紅的印子。
而,她只有一隻手可以去握,另一隻手,她必須拿住線軸。
這一刻,她忘記自己壓在他身上,等到他的手代她用力地握住那提線時,她方看到,這姿勢的不妥。
即便,他是她的夫君。
這樣緊密的貼合,讓她的臉色微變,再顧不得紙鳶,鬆開那提線,一隻手撐地就要起來,一撐間,她想她身子的份量該是壓到他了,因為,他的神色,有轉瞬即逝的痛楚。
她忙站起身子:
「皇上,臣妾——」
本來要說出口的‘失儀’二字被她生生地嚥了下去,那日的情景又出現在眼前,這二子,雖是慣常的,她想,她是不會在他跟前再用的了。
「壓到您了?」
換了這一句,卻愈顯曖昧。
「沒。」他站起身,手似乎撫了一下背,然後,說出簡單的這一字,用力拽緊手裡的紙鳶提線,遞予她,「給。」
她伸出手,才要接著那提線,卻發現,提線上,印了一絲的紅色。她望向他的手心,那裡,不止被勒出細細的紅印子,甚至於,還有血,一滴一滴的濺落。
「皇上——」她輕輕喚出一聲,竟忘了去接那提線。
「拿著線。」他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