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佯做未見,依然,保持著之前的步子,走近一側的鮫燭,手驟然握住那燭臺,驀地回身,欲待用力地砸向身後,這一回轉,卻看到,一雙黝黑深暗的眸子正凝向她,恰是軒轅聿。
她忙把燭臺收回,這一收,搖曳的火舌,迅速地吞噬上她的手,她沒有喊一聲疼,僅是跪伏於地,順勢把那燭臺放至一旁:
「臣妾參見皇上,臣妾失儀,請皇上恕罪。」
她的手縮排袖袍內,真的很痛呢,也怪她,那麼莽撞,所以,付出代價是必然的。
這裡是天曌宮的承歡殿,前殿又有司寢,司帳二人守著,除了他,又有誰能進來呢?
而現在,哀怨的歌聲忽然也再聽不到了。
彷彿,一切不過是她的幻覺,因著這份幻覺,她差點就犯了欺君大罪。
軒轅聿瞧著她,剛剛的燭火肯定燎到了她的手,應該很痛吧,可,她竟仿若無事一樣,跪在地上,只將那手縮到廣袖後。
他伸出手,第一次,將她攙起,他能覺到她的手腕在他的手心顫了一下,他低徊眸華,她的手,果然,被燙得起了一串密密的水泡。
這一次,被他握著,她沒有縮回手,只把臉低低地垂下,耳根,染上愈深的紅。
「朕嚇到你了?」他的聲音很低,然,並不冷漠。
她搖了搖螓首,語意倒第一次有了窘迫,不復往日的鎮靜:
「是臣妾失儀。」
他沒有再說話,只牽住她的手腕,往寢殿行去。
她跟在他的身後,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因為,殿裡,突然,就那麼靜。
或許,本來,就這麼靜吧。
至於她不平靜的心跳,應該是她不習慣被男子這樣牽著,但,他是她的夫君,她該學著習慣,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