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血宮砂(01)

天曌宮,承歡殿。

今晚,夕顏到的時候,軒轅聿並沒有在殿內,聽司寢說,用罷晚膳,才翻了牌子,驃騎大將軍就匆匆求見皇上,軒轅聿臉色微一變,旋即就往御書房而去。

所以,現在,這殿內,只有夕顏一人。

這一次,她沒有穿已故傾儀皇后喜歡的粉色薄紗,只穿了雪色的寢裙,青絲披垂下,獨自一人坐在龍榻上,靜靜地聽著更漏聲響。

這一次的侍寢,不同於上一次。

再如何顧及,如果,因著另外一種交換的目的,都不重要了。

明日,不會再有選秀,明日,她也不會被晉以高位。

哪怕,會引來其餘嬪妃的嫉妒,又怎樣呢?

她唯一真的要擔心的,是太后說,等到她有孕,再晉位。

然,她也知道,萬一有孕,這孩子是否能生下來,終究不是一個定數。

賠上的,或許是自己的命。

當同一件事,在宮裡從來沒有人做到過,每個想做到的人,在之前,都一一看似正常又離奇死去的時候,這,一定就是宮裡的禁忌,也是禁宮最殘酷的本質。

世上,從來沒有重複的巧合,巧合得太多,只說明一點,蓄意所為。

她的手,輕輕地撫到耳墜,這是一副很精製的景泰藍耳墜,看似沒有任何特殊的地方,惟有她知道,這上面的懸機。

蘇太醫替她配的藥中,有一味是麝。

麝,外用,能鎮痛、消腫,卻還有另外一種功效,就是不孕。

所以,當時蘇太醫在看到方子時,有過一剎的猶豫,但若不是長期使用,則是無礙的。

而方子上的劑量,確實也僅是幾副藥的劑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