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安宮。
嫋嫋的蘇合香帶出一殿的安寧,這份安寧裡,懿安太后正跪於蒲團上,手裡轉著一串翡翠的佛珠,嘴裡默默唸著經文。
這樣的時刻,是不會有人打擾的。
每日晚膳後,太后都會在此頌經半個時辰,然後會用一碗蓮子羹。
這個習慣,自她成為太后的十年來,從來沒有改變過。
「太后,蓮子羹。」莫菊不早不晚,恰在太后放下手裡的佛珠時進得殿來。
「嗯。」太后本閉闔的雙眸緩緩睜開,望了一眼殿外仍在淅淅瀝瀝下的春雨。
「太后,庭院的積水已命人一直在清掃。」莫菊伺候太后多年,一個眼色,她就知道該答什麼。
這麼多年,太后有一個怪癖,見不得積水,所以每每下雨,便是慈安宮粗使太監最勞苦的時候,他們必須保證,宮內各處甬道不積一點的水,一丁點的積水都不容許。
並且,諾大慈安宮裡,只栽著綠樹蔥蔥,沒有一絲的紅花點綴。
沒有人知道這是為什麼,一如,這禁宮,有很多不為人知的禁忌一樣。
「嗯。」太后依舊只應了一聲。
「太后,今晚,皇上翻了醉妃的牌子。」莫菊輕聲道。
「這孩子的聰明很象哀家年輕的時候。」太后若有所思地道。
「太后,您明知道,那紙鳶是姝美人的,為何還容得醉妃娘娘頂了去呢?」莫菊終是問出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