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來,給哀家瞧瞧。」
「諾。」西藺姝並無一絲的懼怕,將紙鳶遞於一旁的宮女,再由宮女呈給太后。
太后的目光往絹條那一瞥,冷冷笑道:
「聿姝同心?可真是一個好心願那。」
是的,那句詩每句的第二個字,連起來,正是這個意思。
夕顏早就瞧出,但,她只做未見罷了。
而如今,誰都不能視做不見。
擅提君王的名諱,是大忌。
西藺姝確實,倚著寵愛,有些事做的過了。可,誰會想到,這紙鳶會出此等岔子呢。
「姝美人,不是哀家容不得你,恰是你自個,做得愈發僭越了。」
西藺姝並不如尋常嬪妃聽得這一語,駭怕驚惶地跪於地,僅是傲然地凝著太后,軒轅聿的眉心,卻突然蹙了一蹙。
這一蹙,正落進不經意望向他的夕顏眸底。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夕顏跪叩於地,輕聲:
「太后容稟。」
「說。」太后睨了夕顏一眼,一隻手已將那紙鳶從當中撕作兩半。
那聲音,很悶,就好象一把極鈍的刀,從人的心上割過,不會有太大的動靜,卻能讓人很痛。
是的,心,很痛。
不過,並不會是她的。
夕顏依舊淡淡地道:
「太后,這紙鳶,是臣妾妄為了。」
一語落,她雙手合放在地上,螓首跪伏於手背。
太后的眼微微眯起,這一眯,她沒有錯過,軒轅聿眸底的一絲轉瞬即逝的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