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春雨情(02)

「拿來,給哀家瞧瞧。」

「諾。」西藺姝並無一絲的懼怕,將紙鳶遞於一旁的宮女,再由宮女呈給太后。

太后的目光往絹條那一瞥,冷冷笑道:

「聿姝同心?可真是一個好心願那。」

是的,那句詩每句的第二個字,連起來,正是這個意思。

夕顏早就瞧出,但,她只做未見罷了。

而如今,誰都不能視做不見。

擅提君王的名諱,是大忌。

西藺姝確實,倚著寵愛,有些事做的過了。可,誰會想到,這紙鳶會出此等岔子呢。

「姝美人,不是哀家容不得你,恰是你自個,做得愈發僭越了。」

西藺姝並不如尋常嬪妃聽得這一語,駭怕驚惶地跪於地,僅是傲然地凝著太后,軒轅聿的眉心,卻突然蹙了一蹙。

這一蹙,正落進不經意望向他的夕顏眸底。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夕顏跪叩於地,輕聲:

「太后容稟。」

「說。」太后睨了夕顏一眼,一隻手已將那紙鳶從當中撕作兩半。

那聲音,很悶,就好象一把極鈍的刀,從人的心上割過,不會有太大的動靜,卻能讓人很痛。

是的,心,很痛。

不過,並不會是她的。

夕顏依舊淡淡地道:

「太后,這紙鳶,是臣妾妄為了。」

一語落,她雙手合放在地上,螓首跪伏於手背。

太后的眼微微眯起,這一眯,她沒有錯過,軒轅聿眸底的一絲轉瞬即逝的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