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兒如何妄為呢?」太后用一種十分和藹的口氣問出這話,親自上前,一手攙起夕顏。
「太后,臣妾——逾矩了。」夕顏的臉微微紅了一下,又有些傷感地望了一眼地上的紙鳶,用極低的聲音,道,「這紙鳶是臣妾的——」
太后的眼低漾過一縷笑意,她輕輕拍了拍夕顏略顯拘謹的纖手,道:
「原來這是顏兒的祈福紙鳶啊。」
是啊,這句詩,第二句,第二個字雖然是姝,第一個字不正是顏嗎?
雖是藏字詩,礙著女兒家的嬌羞,若換了位置放自己的字,也未嘗不可。
無所謂真假。
因為,這宮裡本就是真作假時,假做真。
當然,她這麼做,並非是為了替西藺姝解圍,更不是要她欠自己一個人情。
她,有她自己的計較。
尤其對於一舉兩得的機會,她不會錯過。
曾幾何時,父親讚許她的聰穎,都用在謀心上了呢?
夕顏的螓首低下:
「太后,臣妾知錯了,剛剛紙鳶掉了,又被姝美人撿去,臣妾——」
剩下的話,她囁嚅著,卻說不出來,一隻手無措地纏著裙上的綬佩。
「呵呵,你呀,確實錯了。不過,雖然你進宮也有三年了,可不比那些一直在宮裡,卻還不守宮規的人。」太后頓了一頓,複道,「同樣的錯只能犯一次,日後再犯,哀家一定嚴懲不怠。這紙鳶雖然破了,另換好的去放。蝴蝶美則美矣,終究,太過妖繞,也配不上你的身份。」
「太后教誨的是,臣妾謹記。」
太后牽起她的手,走至軒轅聿身旁,將夕顏的手遞於軒轅聿,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