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公主對故國難以忘卻,你若不願往夜國,朕也不願強人所難。」
說出這句話,百里南清澈眸子就象最幽靜的深潭之水,倒映出慕湮略略震驚的神色。
他,願意許她自由?
但,也確實惟有他,方能中止這場聯姻。
然,她可以嗎?
不可以。
縱然,她沒有遂父親最初的心願,入選巽朝後宮,可,遠嫁夜國,同樣是父親所期盼的。
尚書令,在三省分立持權的前朝,她明白,惟有她做到最好,才能讓父親的仕途免去後顧之憂,甚至更為輝煌。
源於,前朝和後宮,本就密不可分。
所以,從小到大,她對自己的要求是嚴苛的。
嚴苛換來的,是如今除去尚書令千金的身份外,她看似令人羨慕的一切。
不僅美名遠揚檀尋,她的才名,更是不遜色於朝中任何一位重臣的千金。
她以為,這樣,不僅能成為父親的驕傲,今後,哪怕入了宮,也定會得到後宮女子最難得到的幸福。
可,一切,終究不是以人的意志為轉移。
上元夜,她動了心。
上元夜,她錯了情。
選秀時,正源於她的優秀,使她代替夕顏成了遠嫁夜國的人選。
僅因為,他以為她是她,她以為他不是他!
時至今日,再沒有辦法回頭。
留在巽國,她的身份,也再不會純粹。
如此,又有什麼意義呢?
此刻,在雅閣中,那樣的曖昧靡靡的聲音雖不再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