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顏的小腹,陡然洇出一絲疼痛,這種痛,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
她的手下意識地捂住那裡,眼前因輪旋導致的目眩倒稍稍好轉,這一好轉,她方看清,扶住她的這個溫暖懷抱,竟來自軒轅聿。
這一刻,她的臉上,並沒有一般後宮女子在此刻該有的受寵若驚、羞怯婉拒、甚至欲語還休的嬌媚。
因為,軒轅聿對她的意義,只是一個帝王,而她,是他眾多嬪妃中的一個。
她不過需要倚賴他,繼續維繫王府的一切。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她更知道,慕湮剛剛撫琴的失常,是與軒轅聿有關。
所以,哪怕,她是他名義的后妃,她也不願意,在慕湮的面前,安然於他的懷中。
她微微縮了一下身子,舞者的柔韌,讓她輕易地從軒轅聿臂彎裡退了下去,略鬆了一口氣,她方要躬身行禮緩去這份尷尬時,足尖一個騰空,人已被軒轅聿打橫抱起。
他的手心很燙,即便隔著不算薄的禮衣,她仍能覺到那種灼熱,一分一分地沁進肌膚中。
軒轅聿抱著她,朝百里南歉意一笑,道:
「醉妃大病初癒,勉強起舞,讓阿南見笑了。」
百里南淡淡一笑:
「適才醉妃之舞確實精妙絕倫,朕甚開眼界。」
「失陪一下。」
軒轅聿抱緊她,徑直往屏風後的雅閣步去。
他走得那麼急,急到連一個眼神都吝嗇再給予其他人。
這當中,也包括慕湮,她懷抱著白玉琵琶,有一根琴絃,上面滲著幾顆血珠,盈盈欲墜地掛在弦上。
在笛聲相和時,這根弦就斷了,也惟有她的琴技,能在斷絃的情況下,依舊把這首曲子彈完。
但,那笛聲,化去她琴音裡的鬱氣,惟獨化不去,她心底的鬱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