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為父親還未走遠,您在這嚷著,又成何體統呢?」夕顏頓了一頓,遂吩咐杵在一旁的傭人,「還請側妃稍做歇息,定了心神,再到前面來罷。」
只說出這一句話,夕顏並不願再多說一句,眼瞅著,出了這麼大的事,宮裡一定會派人下來,若讓上面的人聽去,傳到太后耳中,王府又得多幾分事端。
她清楚,雖太后和母親是表親關係,可,太后,素是不喜母親的,這其中的緣由,她不知道,她只知道,目前,她不能讓王府在這個節骨眼上,再添任何的亂子。
大哥,二哥是陪父親一同去賞燈的,可,從剛剛踏進廳門的剎那開始,她看到,廳內皆是僕傭,聯絡容嬤嬤未說完的話,讓她的心,怎能不如墜深淵呢。
幾名傭人得了郡主的吩咐,強行帶下莫蘭的同時,管家納蘭建已至夕顏跟前。納蘭建是王府的老管家,原來姓什麼,無人記得,自從納蘭敬德賜下族姓後,他本姓什麼再不是重要的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夕顏問道,她要用多大的力氣才能遏制手心的顫抖,問出這句話,只有她自己知道。
一如,再怎樣悲痛,她都要堅強,不能讓人看出,她的脆弱。
因為,這個家,現在,僅有她,站在這,勉強地維繫打理。
「郡主,今晚,王爺和兩位少爺往泰遠樓賞燈,未曾想,一群歹人,藉著舞龍靠近泰遠樓,雖有近身侍衛相護,但歹人來勢洶洶,又個個身手過人,王爺和大少爺終是不敵——二少爺亦被砍傷了雙腿——」
納蘭建哆嗦著嘴唇說出這句話,兩行老淚頃刻就流了下來,再是說不下去。
原來,父親,竟在泰遠樓賞燈。
雖泰遠樓為達官貴人賞燈處,父親往年,也是不常去的。
偏偏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