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來,今個兒也不過是七月十四而已,還來得及。放下心來的葉墨動了動手腳,卻又被那猿臂緊緊攬著,緊緊的禁錮著。
見到的都是意氣風發的楊昱,是帶著淡淡嘲弄,萬般世事不放在心上的楊昱,如今沉睡的人似乎沒有了那重重的防護,卸下了最厚實的盔甲,讓葉墨不禁有些詫異。
勾起的眼角似乎都舒緩了許多,葉墨慢慢伸出手去描繪那眉眼的形狀,從來不知道楊昱除了一雙丹鳳眼外,那睫羽竟然也是這般的密集,濃厚猶如一把小扇子,精緻的面容給她一種芭比娃娃的錯覺。
沒有了冷意,葉墨緩緩的闔上了雙眸,卻沒有發覺閉眼的瞬間那薄唇上勾勒出的笑意。
「小,小姐……」翠兒一臉惶恐,看著自己不小心摔在地上的茶盞,看著陳悅容的目光在躲閃著什麼。
「翠兒,是不是害怕了,覺得我害了王妃,所以害怕她到了陰曹地府還不肯放過我?」陳悅容笑得森然,讓翠兒覺得似乎對影院中的主人已經死了似的。
「小姐,我……我害怕。」
害怕真的是小姐出手下毒毒害了王妃的,害怕王妃真的死了,害怕王爺會把她們都殺了。她真的害怕,害怕呀……
「沒用的東西,誰的手上會是乾乾淨淨的?」陳悅容覺得哪怕是鄙視對自己的貼身丫頭也是沒用的,倒是笑容中帶著從容。
翠兒只覺得這個小姐是自己不認識的,她從小便跟在了小姐身邊,十多年來最是清楚小姐的脾氣了。
「小,小姐,像以前那樣不就行嗎?王爺,王爺從來不曾虧待小姐的。」翠兒大著膽子說了一句,換來的卻是一陣寂
寞。
陳悅容臉上是異樣的神色,似乎想起了朱雀街上自己遙遙的望見的那人,後來終於威脅父親成功,自己如願以償進入了洛王府,可是等待著她的卻是府內的流言紛紛,是空閨寂寞。
不過這也就罷了,畢竟從來不曾見到他喜歡任何一個女人,陳悅容可以忍,她不過是在潛伏等待而已,等待著屬於自己的機會。
可是這機會,蒼天是何等的不公,竟然沒有給自己?陳悅容滿腔怒火都施加到了葉墨身上,就算張琳琅不找自己來合謀,她也會出手的。
「翠兒,可是他也從未厚恩與我。」陳悅容的聲音落寞,似乎是牽著高空中的風箏的細線,一不小心便能掙斷。
翠兒久久聽到這麼一句話,只覺得小姐真的已經不是自己所認識的小姐了,她嘆了一口氣想要出門透透氣,卻聽到身後那異常狠厲的聲音。
「翠兒,若是背叛了我,我想我會讓你死得更慘。」
翠兒渾身一個激靈,想要說話卻發現自己竟然張口無言,可是她剛要出門卻看到門口站立的人。
白衣勝雪,墨痕隱約,眉目如畫,如妖似仙的人。
「王,王爺……」
翠兒愣怔著喊了一句,卻忘記了行禮。
「我看殿下說什麼享譽洛合是假的,倒是冷麵王爺差不多,瞧把人家小丫頭嚇得,膝蓋都不會打彎兒了。」
這聲音異常耳熟,翠兒望去才發現竟然是王妃的婀娜身姿。
府里人不是說王妃身中劇毒,命不久矣嗎?
為何,為何卻……
陳悅容沒想到兩人竟會出現,心裡正擔憂剛才的話被聽去了幾分,卻見葉墨落落大方的入座,似乎不是在容院,而是在對影院。
「陳美人可真是好手段,不過知情不報也不知道該罪當何處?是連坐嗎?」
她知道了,他知道了!
陳悅容腦中只有這麼個想法,看著神色無異的葉墨,陳悅容似乎明白了什麼,「你是假裝中毒的,是不是,就是為了誣陷與我?殿下,殿下可要為臣妾做主呀!」
平日裡的清高傲骨早已經丟了個乾淨,陳悅容跪倒在楊昱身前,抓著他衣袍的下襬,似乎抓著的是最後的救命稻草。
「陳美人果真是花容月貌,就算比我那宮中的姐姐也不匡上下呢。」
葉墨的忽然一句讓陳悅容有些不解,可是旋即卻又自豪,她自是花容月貌,當初爹爹一意想要她入宮侍駕,可是她卻選擇嫁入了洛王府,成為了他的妾室。
「只是這手段可就比我姐姐差多了,雖然借刀殺人使得不錯,可惜不夠高明。」葉墨嘆息了一句,似乎真的在為陳悅容的失策而可惜。
「你,你胡說什麼,我不,我不知道!」反正自己本來就沒有動手,一切都只是她為了誣陷自己,殿下,殿下他一定會為自己做主的。
「殿下,看來臣妾可是撬不開陳美人這張嘴,不如殿下委屈一下試試美男計,也許能奏效一二呢。」
葉墨笑語盈盈,可是看那神色分明是想要看戲的模樣。楊昱見狀不由一笑,也罷,她身體剛剛恢復,就姑且縱容她一次好了。
「殿下,殿下,臣妾,臣妾真的沒有下毒要毒害王妃呀,臣妾什麼都不知道,都不知道呀!」
陳悅容拼命的解釋,她不要給這個男人留下壞的印象,明明她從來都是這般的孤高畫質傲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