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細長的眸子不經意掃去,卻看到楊昱臉上豐富的變化,從笑容到清淺的憤怒,而變化的原因卻是因為那兩個字。
「哥哥?」俯下身子,幾乎在接近半寸就可以把這女人吞下吃的連骨頭都沒有了。只是葉墨卻並不害怕這樣的威脅,因為她並不在乎。
這點,她知道,他也知道,不是嗎?
「墨兒難道不知道三綱五常嗎?出嫁從夫。」
咬牙切齒,從來沒有人能這麼挑戰自己,楊昱心裡有些許不舒服,他絕對不允許這樣的失控。
葉墨以手支頤,眼中有微微的不解,「這些金嬤嬤可是教導了的,只是殿下難道忘了,臣妾如今可是還沒嫁到洛王府喲。所以嘛,咱們倆自然都是婚前自由的,不是嗎?」
婚前自由?楊昱聞言一笑,卻是低頭偷了個香,「那也要看看你這個小野貓能不能逃出本王的手掌心呢?」
看著瀟灑離去的楊昱,葉墨黛眉一挑,「滾你丫的小野貓,你全家都是小野貓。」
只是心情卻也是明朗了許多,自由,從來不是依靠別人的給與,自己掙來的才是自己的,不是嗎?
這一點,她早就該明白了,早就明白了。
——我是嗚汪嚎叫著希望出場的小白的說——「倒是不知灃太子大駕光臨,真是有失遠迎,失禮,失禮。」
東黎灃看著那如妖似仙的俊顏上一閃而逝的喜悅和那唇角的淡淡的色澤,原本略有些焦急的神色卻是一鬆,本就不是自己的,難道真的能求得來嗎?
「是本宮冒昧打擾,不知葉墨她傷勢如何,可有大礙?」
本打算一聽到訊息就來看望的,只是宣三的比試卻是接踵而至,他根本就不能離開那擂臺,以致於再來探望卻已經是這個時間了。
「灃太子有所不知,墨兒生性好強,這次又是耗盡了力氣才贏了比試,不至於丟了我洛王府的顏面,這才換了藥昏昏睡了下去,倒是弄得本王一
身狼狽。」
楊昱字裡話間卻都是傳達著深深的含義,倒是讓東黎灃有些難以答話了。
是呀,他的確不知道葉墨竟是有這樣好強的性子,非要這般損傷取勝?
他更是不知道葉墨費盡力氣取勝只是為了不丟洛王府的顏面,畢竟此番北漢掛帥出征的便是洛王府的這位準王妃。
而他最是難堪的卻是楊昱透露的葉墨的傷藥卻是他這個未婚夫婿親手更換的,而自己來探望與她,理由卻都是這麼冠冕堂皇,這麼客氣疏離……
「對了,聽說灃太子的手下倒是贏了這慶嚴宗的高手,可喜可賀呀,灃太子手下可真是臥虎藏龍。」
楊昱言之切切,似乎真的為黎國為東黎灃高興一般,只是那臉上的笑意卻讓東黎灃覺得異常刺眼。
畢竟,前些日子,誓要葉墨性命的不是別人,正是宣三。而宣三更是明裡暗裡去了洛王府幾次,卻都是鎩羽而歸,一身狼狽……
想到這裡,東黎灃微微一笑,那紅衣映照下的竟是一片盛世繁華,「承蒙殿下誇獎,本宮還有些要務,就不打擾殿下了,告辭。」
楊昱起身相送,剛走到門口卻見聽到裡面傳出來的聲音,很是驚喜一般。
「殿下,王妃總算醒過來了,要見殿下呢。」
東黎灃聞言望去,說話的是隻有數面之緣的泠霜,葉墨的得力侍女,只是看到泠霜那臉上明媚的笑意,他心底裡卻是越發苦澀了。
情,難割捨呀。
「既是如此,那本王就不遠送了。」
東黎灃愣愣站在那裡,卻聽到傳入耳邊的聲音越發模糊。
「怎麼樣,墨兒她傷情看起來如何?……第一個就唸叨本王呀,不枉我……一場……去把……端來,本王親口喂她……」
「太子,您還不死心,卻又是為何呢?」
東黎灃聞言望去,卻是自小就跟隨在自己身邊的春園一臉的苦相。
「且不說葉姑娘如今這北漢皇室準洛王妃的身份,她到底和雪鸞郡主的死脫不了干係,雖是北漢皇室已經給出了交代,他們的洛王也證明當時葉姑娘並不在現場,可是您瞧郡主的那些屬下可是承認了?再說咱們回國可是怎麼向大巫師交代呢?」
春園就不明白了,要說是美女他們黎國也不是沒有,雖然雪鸞郡主一直對太子殿下虎視眈眈的,可是宮裡面卻也是賞賜了幾個國色天香的大美人,可還不是被殿下都賜了婚然後送走了麼?
為什麼到了葉姑娘這裡就是不一樣了呢?
東黎灃聞言搖了搖頭,「春園,你不懂。」
那些美人,父皇賜予的那些美人不過是一個個徒有其表的空殼子罷了,也是大巫師的試探而已,也都是一些可憐人,他憐憫她們卻並沒有半點愛意。
可是葉墨卻不一樣,那是自己親手拯救回來的一條性命,是自己最為困苦的時候唯一的希望所在,而這個希望更是幫了自己解決了黎國的大劫難,怎麼能一樣呢?
春園聞言臉上一愣,不由苦笑了兩聲,「殿下說我不懂,春園真的不懂。」
不懂,他不懂他會為主子的這情劫而憂心嗎?當初既然捨棄了這麼多,為何現在卻又是後悔了呢?
主子呀,你說我一個閹人不懂感情嗎?可是我知道您的心呀,塵封了那麼久的心遇到了一縷陽光,所以您才像那飛蛾一樣奮不顧身想要撲上去,可是您卻忘了,您不是飛蛾,所以就算那陽光再怎麼耀眼,也和您無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