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殿下,您當初千辛萬苦去搜集證據想要證明葉姑娘的清白,可是葉姑娘早已經有了後手,她並不是非您不可,難道殿下還沒弄明白嗎?要不然,為何出宮之後,葉姑娘只是派人向您報了一聲平安,之後便是搬進了洛王府呢而不是青寧院呢?殿下,葉姑娘分明和洛王早就有了情誼,為何您還要執迷不悟呢?」
春園一字一句宛如驚雷,在東黎灃耳邊炸了起來,是呀,當初自己一心一意去尋找證據證明她的清白,可是到最後他興奮的拿著那些證據進宮想要證明她的清白,卻是聽到宮門外的侍衛笑談這一樁風流韻事。
他愣愣的站在那裡,卻發現自己從頭到尾都不過是個局外人而已。
待選入宮的秀女,和封王開府的王爺一段風流韻事,而自己不過是之間的一段小插曲而已。心,早已經明白了這個結果,可是人卻還是不甘心呀!
不甘心,將心賦予卻沒能收回來。
不甘心,自己明明看到她喜笑顏開,怎麼,她怎麼能回頭就投向了另一個人的懷抱中呢?
二十三年來,他第一次對一個女子動心,結果卻是這般,他怎麼能甘心呢?
春園看著東黎灃臉上晦暗不明的表情,心這才放了下來。殿下這些日子一直都不想去思考這些問題,如今自己趁著這個機會把這一切都擺到了明面上,他不能再這麼無動於衷了呀!也許,殿下就這麼想明白了也說不定……
春園心裡正暗自高興了一下,卻轉眼不見了身邊的東黎灃,他連忙向四周看去,卻只見到東黎灃竟又是踉蹌著折了回去,眼看著就是又要踏入洛王下榻的小院。
「泠霜姐姐,剛才我可是看到王妃和殿下親熱了好一陣兒呢,您是王妃手下最得力的,就告訴我們唄,殿下和王妃什麼時候完婚呀?」
「就是,就是,瞧著王妃那明豔模樣,可不是把咱洛合城裡的大小閨秀都比了下去,咱九州這麼大,也就咱們殿下才配得上王妃這才貌呢。」
泠霜聞言卻只是笑了笑,剛要開口說話卻聽到門外動靜,不由高喝了一聲,「誰在外面偷聽?」
春園頓時急的一身汗都出來了,看著自家殿下那魂不守舍的模樣,心裡是又急又惱,恨不得自己剛才沒說那些激怒殿下,以致於聽到了這些。
可偏偏,殿下卻又神魂出竅了似的,竟是站在這裡走不動了。
「泠霜姐姐你聽錯了吧?是不是不想告訴我們呀,我們可不依喲!」
東黎灃又聽到這一句,只覺得腦中渾渾噩噩,想要走卻看不清到底哪邊才是方向所在,一下子便倒在了一個柔軟的身軀上,只是入眼是一片溫柔神色,似乎是當時葉墨失明時候的模樣。
「走了?」
葉墨看著泠霜臉上微微霽色,不由打趣道,「該不會是泠霜你喜歡上了東黎灃了吧?」
泠霜聞言沒大沒小的瞪了葉墨一眼,要不是看在她是「病人」的份上,早就拉著她大戰三百回合了。今天小姐的幻術修為雖只是二階幻王而已,可是那武道卻已經修煉到了一階劍師水準,要不然也不可能戰勝了那一階幻尊的燕王妃。
「不過小姐你難道就真的決定抱著洛王這課歪脖子樹不鬆手了嗎?好歹黎國灃太子也是一表人才的,又沒有什麼龍陽之好之類的怪癖,不更是良人嗎?」
看著東黎灃一臉深情的模樣,泠霜心底裡頗是惋惜了一番,真是沒有想
到那黎國太子竟是對她家這個語出驚人的小姐這麼一往情深呀。
「良人?」葉墨淡淡一笑,眼底深處卻是一片狼狽。
泠霜看她有些神色異樣,連忙岔開話題,「對了,剛才我可是看到灃太子豔遇了喲,是一個樣貌清秀的女人,哦,對了,應該是祁雪鸞那死丫頭身邊的那個侍女,叫祁清的那個人。」要不是因為小姐當初身陷祁雪鸞那死丫頭的命案,她也不會記得這麼一個人。
不過,倒是個知書達理的姑娘,不像叫宣三的那混蛋,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上門挑釁,要不是因為小姐懷疑祁雪鸞的死因,自己早就幹掉了那手下敗將。
也算他走運,這次竟然殺進了四甲,滅了慶嚴宗的風頭。哼,看在這面上,就不跟那傢伙計較了。
葉墨聞言挑了挑眉,「祁清?看來這黎國雖是居於海外,倒是把這大陸上的習氣學了個十足。」
泠霜聞言笑了笑,「什麼話呀,黎國本就是從南唐叛逃出去的。」
葉墨聞言來了興趣,不由問道,「還有這麼個典故,我怎麼不知道?」
泠霜洋洋得意笑了笑,剛要開口卻聽到一陣戲謔的笑意,「墨兒若是想知道,本王倒是可以告訴你的。」
泠霜笑意冷在了臉上,只是覺得自己和這實力高深莫測的洛王對陣似乎沒什麼勝算,再說又是一家人,便悄悄退了出去,裝作沒看到自家小姐的眼神。
「殿下什麼時候學了黏皮張的功夫,好一張黏皮糖呢。」
不管葉墨的取笑,楊昱坐在了床頭,將葉墨的腦袋放在了自己的腿上,很是享受這般溫情似的。
「南唐建國也不過百多年而已,始帝晚年喜歡上了煉丹求藥,而東黎一族本就是苗疆巫族出身,最是擅長的便是蠱術和巫術。而始帝聽信讒言,便是要東黎氏一族煉製丹藥,卻不想那延年益壽的金丹煉製出來卻是出現了問題,試丹的內監死去,始帝因此勃然大怒滅掉了東黎氏一族滿門,東黎氏一族僅有的數百族人逃了此難,遠避東海,後來建立了黎國。黎國的開國皇帝太宗東黎殤取名為殤正是告誡後世子孫這東黎之殤,傳承至世宗東黎昀卻也不過是第二代而已。」
葉墨抬眸看向那丹鳳眼,心中想到的卻是自己所熟知的一段歷史,巫蠱之禍,那段慘烈的歷史背後消亡了的是西漢最為堅厚的脊樑……
「金丹誤國,向來都是如此,難怪東黎灃這麼個好人對蘇子恆卻也是愛理不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