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瀚冷聲道:「你當我是個戲子?把我的照片貼的滿牆都是,像什麼樣子!」
林日照本來就有些心虛,被顧少爺一喝斥,更是急得滿頭大汗:「你不要生氣,我是因為……因為……」
顧清瀚見他那樣子,也放柔了口氣:「因為什麼都不能如此,你若如此對個女子,也有人說你是個痴情種,我既不是女子也不是戲子。你以後不要這個樣子了。」說完就要轉身離開,那林日照慌忙拉著他:「你不要生氣。」
顧清瀚抿著嘴,雖不至於生氣,卻也沒有多高興。這兩日頻頻遇見這樣的事情,難道真的是因為這副皮相只能招的男人?
被拉著的手,恰好是吃飯時候被那土匪拉著的那隻,這會從那山大王粗糙的掌紋裡換了林少爺那細膩卻出了汗的手,顧清瀚輕嘆了口氣:「我沒有生氣,只是以後你別這麼做了。」
林日照死死的拉著他:「你別走。你走了就是生氣了!」
顧清瀚蹙眉瞪他:「放手!」
唬的那林日照果然立刻放了手,嘴裡還叨唸:「我沒有把你當女子,更沒有當做別個的意思。我就是喜歡你。」
顧清瀚聽得喜歡兩個字,雖然覺得有點生疏。但心頭還是一熱:「好了,我們都是男子,別說這樣的話,你喜歡和我一處,我們就多在一處,其他的你也不要亂想。」
林日照見他又鬆了口氣,於是又膽大起來,小聲說:「那我這一輩子都跟著你,你肯依嗎?」
顧少爺正要說話,就聽見一陣亂嚷嚷:「那個姓林的住在哪間?」
顧少爺聽得那聲音耳熟,知道八成是那山賊真的去劫車了,又好氣又好笑,示意林日照跟上來。兩人一併出去了。
正開門和那個山賊撞了個正臉,那山賊一臉的狼狽,幾個手下還老習慣拿著火把,瞧見顧少爺同林少爺一起從個暗室出來,當下就綠了臉:「你不回家和他在這裡做什麼!」
顧少爺輕輕一笑:「穆警長哪裡話?」
那林日照更是對著他的人一指:「你私闖民宅,還舉著火把,要幹什麼!」
穆鯤氣的不清,那套禮貌也顧不得了。露出了土匪的嘴臉:「幹什麼!幹|你孃的!敢動老子的人!活的不耐煩了!」
林日照一愣:「你說什麼!」
那穆鯤幾步上前,一把握住顧清瀚的手腕:「你不要以為我心裡有你,就慣得你上天。」
顧清瀚心裡一顫,攥緊了拳頭利眉一揚:「你胡說八道什麼!」
正說著,後邊小跑來一群兵,那鄭老爺草草的披了褂子趕來。穆鯤鬆開了顧少爺的手,狠狠的剜了一眼林日照,轉頭對鄭老頭道:「縣長。」
那老頭皺眉道:「怎麼?三太太的車糟了土匪了?」
穆鯤道:「縣長莫慌,三太太沒事,不是土匪,可能是個小毛賊。惦記上了。」頓了頓又說:「那車上掛著的是顧家的燈籠。可能是個把不開眼的惦記著顧家的……錢財。」
老頭聽聞愛妾沒事,心就放了一半。繼而開口:「玫雪怎麼上了顧家的車?」
顧清瀚只得上前:「是這樣,顧家新進了一批杭州的絲綢,都說三太太見過世面,想請三太太看看好壞,就順便送她了。」
林日照也介面:「我就留顧清瀚顧慶坤一起住了。」
老頭聽了點點頭:「原來是這樣,虛驚一場。多虧了穆警長提高警惕。要不然這次清瀚你的好事可變成壞事了。」
顧清瀚點頭:「謝謝穆警長。」
那穆鯤也是當得山大王的人,豈是林日照那樣沒頭沒腦的?他哼了一聲,眼睛還死死盯著他們剛出來的那間小屋子。
顧慶坤聽說被劫,這會終於能說上話:「那月圓呢?不礙吧?」
那鄭老頭見,林日照都沒問卻讓個不相干的人問了,於是哈哈大笑:「這顧大少爺果然性情中人啊。」
穆鯤冷哼道:「二少爺更加豁達,這三更半夜不睡覺,和這個小白臉跑到這裡做什麼?」
林日照氣的七竅冒煙:「我們做什麼關你什麼事?」
那穆鯤的脾氣最恨人家激他:「你說關我什麼事!」說完也不管那鄭老頭在場,一腳就踹開那個小屋的門,拎著火把就衝了進去。
林日照一見,氣急敗壞的跟進去:「你進去做什麼!」
顧清瀚表面默不作聲,卻暗地裡觀察那鄭老頭的反應。你看那土匪頭子放肆成這樣,一腳踹開了他家的門,那老頭竟然完全沒有生氣。難道這土匪是那老頭的私生子不成!顧少爺心中衡量了一下,那鄭老頭相當於膠南的土皇帝,那土匪頭就相當於這土皇帝的心腹大臣,自然是他們這些人惹不起的。
在說那土匪進到屋子裡,沒看見有什麼床只看見那洗照片的粗劣工具和那一屋子的照片,火光跳躍,映的那照片上的人更加的誘人,硬是讓那土匪都看愣神了。
林日照又氣又惱,抓著那土匪的袖子:「你給我滾出去!」
那土匪笑了一聲,竟然沒有在生氣,本身他也是不氣的,縱然劫車之後發現裡面的人不是他心上的那塊肉。他也只是感嘆又讓那磨人的東西騙了一次。他發怒是因為顧少爺為了躲他竟然住在林家,他一眼就看出那個小白臉眼睛巴巴的跟著他媳婦。自然心裡有了顧忌,又見他倆半夜竟然從一間屋子裡出來,本想摸槍崩了那小白臉,卻不想什麼也沒有。也罷了,這小白臉只會磨磨唧唧,諒他也不敢動他媳婦半分。
這麼一想,豁達多了,低了頭走出屋子,他那些兄弟個個摩拳擦掌的瞧著他,他一個眼神,下面就明白了,都散開了。
那鄭老頭這會才長長的打了一個哈欠:「你可是胡鬧夠了?」
穆鯤嘿嘿一笑:「我這也是擔心,怕顧少爺被小毛賊惦記上。」
鄭老頭哼了一聲:「這睡覺都睡不踏實。看樣子你這個警長還是努力不夠啊。」
那林日照也不張心眼,走過去對鄭老頭說:「他哪有個警長的樣子?分明就是土匪!」
鄭老頭眉毛一揚:「過去的事情誰都不要提了。若不是穆警長,你那妹子都讓毛賊給擄了去!時候也不早了,都各自回去睡了吧。」
那山賊一聽,幾步走過來:「顧少爺去哪裡睡?」
顧清瀚越發不想和他扯上關係:「你管我去哪裡睡!」
林日照這才想起來那警長剛才說的話,品味出點別的味道。難道是這個警長惦記上了清瀚?他連忙上去說:「走吧,清瀚,不要理這個人。」
那土匪咧嘴一笑:「你只管跑,看我抓不抓到你!」
顧少爺一聽,這事若不說清楚恐怕日後都得提心吊膽的。於是他站直身子:「日照你先回去,我有話同穆警長說。」
林日照皺眉嚷道:「那怎麼成!」這豈不是羊入虎口。
穆鯤聽了,咧嘴一笑:「小白臉要一起聽?也好。省的你還天天惦記著。」
顧少爺面不改色:「日照,不要胡鬧,你先去,穆警長與那時是不同了,他應該有分寸。」
作者有話要說:五章評論的那個姑娘實在讓在下感動的眼淚鼻涕一塊流,於是偷閒寫了一章,腐摸。明天我若是有空,寫肉給你看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