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還有松坡……」文恆聽了譚延愷的話,想起了臥病在床的孫綱和已經在莫斯科戰役前於前線夕與世長辭的陸軍總司令蔡鍔,也不由得感嘆起來。
在蔡鍔病逝後,為了防止訊息傳出後軍心動搖,總參謀部作戰處長蔣方震秘不發喪,繼續以蔡鍔的名義發號施令,按照蔡鍔臨終前制定的戰略部署展開進攻,在成功的攻佔了莫斯科和幫助德軍取得了斯大林格勒戰役的勝利之後,蔣方震才將蔡鍔去世的訊息發回北京。
一代華夏名將蔡鍔,竟然沒有能夠看到這勝利的一天。
「其實自逸仙故去後,我和總統便有了退下來的念頭,只是由於國際風雲變幻,都不敢有一日息肩,」譚延愷看著比自己要年輕許多的文恆,欣慰地說道,「現在,我們這些老的都可以松一口氣了。」
文恆似乎從譚延愷的話裡聽出了什麼,眼中不由得閃過一絲疑惑之色。
「外面是什麼聲音?」
睡夢中的孫綱被一陣爆豆般的聲音驚醒,他直起了身子,問道。
「是放禮花鞭炮的聲音啊。」正在給他按揉手指的年輕女護士王秀丹微微一笑,說道,「總統連這都聽出不來了嗎?」
「已經放了有一會兒了,剛才怕吵到您,我把窗戶關上了。」另一位護士高迪心笑著跳下了床,將窗簾拉開,讓孫綱能夠看到窗外的情況。
此時已是傍晚時分,孫綱看到墨藍色的夜空中,時不時的有絢麗奪目的禮花閃過。
「今天是什麼日子?為什麼要放禮花?」孫綱有些奇怪的問道,「我是不是睡了很久?」
「您是從昨天晚上一直睡到現在的。」王秀丹抿嘴笑道,「哎呀,最關鍵的時刻讓您錯過了,真是太可惜了。」
「我錯過什麼了?」孫綱從她笑意盈盈的眼睛裡感覺到了什麼,「難道……」
王秀丹笑著取過了一張《京華晨報》,遞給了孫綱,孫綱接過報紙,立刻便看到了頭版刊登的「英國宣佈無條件投降」的大幅標題。
「我說怎麼跟過年一樣。」孫綱放下了手中的報紙,目光又望向窗外,此時天空中出現的禮花越來越多,不時的綻放出絢爛的光芒,照亮了孫綱的臉龐。
此時的孫綱,沒有再說什麼,而是又躺了下來,靜靜地享受著勝利的時刻帶給自己的那份淡淡的喜悅。
此時,在「華嶽」集團總部大樓裡,第一夫人馬月象當初接到美國投降的訊息一樣,表現得很是平靜,不象下邊人那樣的欣喜若狂。她放下了手中的報紙,看了看剛剛送上來的關開武器生產方面的報表和資料,開始撥打起了電話。
在上海的羅斯徹爾德銀行總部,尤吉菲爾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取出了一封有些泛黃的信件,輕輕的撫摸著,眼中閃耀著激動的淚水。
在西北的秘密火箭發射基地(也就是洲際導彈發射基地)的大樓內,武備部長史司上將正在給幾名執行完任務成功歸來的女飛行員們授勛,他那張平日裡總是板著的棺材臉上此刻也全是開心的笑容,他辭不達意地說著祝辭,將一枚枚金質雙龍寶星勛章小心地別在姑娘們把軍服撐得高聳起來的胸前,盡量不讓自己的手碰到姑娘們豐滿的胸脯,防止引起姑娘們的誤會。
在北京的華夏國家科學院,陸軍元帥張作霖和段祺瑞也將一枚枚金質雙龍寶星勛章授給了錢厚中、錢紀臣、陸韜文、鄧皓鏵等為「大殺器計劃」作出傑出貢獻的科學家們,當張作霖將勛章授給了科學院院士虞珉之後,白發蒼蒼的老元帥竟然張開雙臂,熱烈地擁抱了這位為國家工作隱姓埋名多年的核物理科學家,表達自己內心的崇敬之情。
而此時,遠在新加坡的葉歡,聽到勝利的訊息傳來之後,又躲進了自己的房間,一邊在黑暗中放著貝多芬的那首「命運」,一邊大口地呷著從英國人那裡繳獲來的優質紅酒,那天晚上,他頭一次醉了。
此時,整個華夏乃至亞洲大陸,到處都是走上街頭歡慶勝利的人們。而在地球另一端的歐洲各軸心國,也出現了同樣的情景,只是有一些人,並不象街頭的人們那樣高興。
盡管已經是深夜,但在柏林的第三帝國總理府,卻仍然是燈火通明。
此時的希特勒正在和第三帝國的高官將領們開懷暢飲(希特勒本人是素食主義者,也不喝酒,但他在請客的時候,還是注意大多數人的飲食習慣的)。
對於許多德政要員來說,從1944年秋天開始,受東線戰事失利的刺激,他們的元首已經同過去大不一樣了。親自掌管軍隊的他變得沉默和孤獨,平日裡把自己圈在一個由女秘書和文職人員組成的小圈子裡,講一些陳芝麻爛穀子的往事,說一些逗不起人笑的笑話。他長期失眠,改成夜間工作,害得別人陪著他腦重加鉛。他處處計較小事,關心慕尼黑人的滑雪問題、自己墓碑的式樣和他的愛犬郎迪的訓練,以及柏林發生政變時的應急後備計劃。在軍事會議上,他死不放手,親自過問一個連的位置、一輛裝甲列車的調動和一門火炮的自動裝置。他自己把自己累倒,卻連夜設計一種在未來才能使用的寬軌鐵路。他在得知美國被中國使用原子彈擊垮後,變得越來越固執而自負,肝火也越來越大,不再象以前的從善如流,而是不願意聽任何人的建議。他象是對當下世界的政治、軍事和經濟形勢的現實故意視而不見,只是不斷的重復自己的老套路。
此時的德國,在希特勒的帶領下,已經又一次的站在了頂峰之上,但對於他目前所取得的成就,他似乎本能的懷有一種恐懼,象是害怕它們會在自己的眼前立刻消失。
「今天還有一個好訊息,我的元首。」海軍元帥雷德爾說道,「在大西洋,我們和那艘中國潛艇會合了,他們將我們最需要的東西都帶來了。」
「太好了。」希特勒點了點頭,「那就是說,我們也快有原子彈了。」
「中國人一向講信用。」戈林元帥放下手中的刀叉,說道,「我原來還以為,他們不一定願意把這麼重要的秘密告訴我們。」
「不過,據我們的科學家對發生在美國的爆炸的相關資料進行的分析,中國人在美國使用的,很可能是另一種威力超過原子彈的武器。」希姆萊看了戈林一眼,意味深長的對希特勒說道,「所以我們不能把中國人送給我們原子彈的技術資料和材料看作是一種慷慨的表示。」
「你怎麼知道那不是原子彈?」戈林對希姆萊的話感到有些不爽,他忍不住問道,「是哪一位預言家告訴你的?」
聽了戈林的話,希姆萊的臉上現出了一絲怒氣,但他並沒有因此而發作,而是露出了一個輕蔑的笑容,沒有回答。
「黨衛軍的科研機構擁有德國最為優秀的科學家,」希特勒說道,「我相信我們也能很快擁有同樣的武器。」他象是想起了什麼,有些惱火地說道,「當初也不知道是哪些混蛋竟然暗殺了海森堡,如果他現在還活著的話,我們很可能會先於中國人制造出原子彈。」(希特勒當然不知道,海森堡如果活著,德國也未必能先於中國擁有原子彈。在另一歷史時空中,海森堡這位物理學界的帝王在原子彈這幕大戲當中,只扮演了一個極其滑稽和不光彩的角色。)
戈林有些奇怪的看著希特勒,不明白他們怎麼突然把大家都不太願意提及的「長刀之夜」裡發生的事在現在這個場合揪了出來。
「是啊,那一天晚上,我們可是失去了好多個世界上最聰明的腦袋。」希姆萊接著希特勒的話說道。
「我一直想要知道這些暗殺事件到底是誰乾的。」希特勒掃視了一眼大家,說道,「可到今天為止,仍然無法知道真相。」
「事情的真相現在已經不重要了。」總理戈培爾笑了笑,說道,「不過,我們可以推論一下,誰會在這件事情上得到好處,也許就會知道事情的真相。」
「得到好處的,當然是我們的敵人了。」戈林說道,「英國,美國和蘇聯,都可能從這裡面得到好處。這些科學家們的死使我們的原子彈發展計劃受到了嚴重的阻礙,事實上,英國和美國一直在破壞我們的原子彈研製計劃,象我們的重水被破壞就是英國人乾的。」他看了一眼希姆萊,說道,「當然,還有一點不能忽略,就是有很多科學家因為眾所周知的原因,從我們這裡逃走,去了英國和美國。這也是美國為什麼比我們先擁有原子彈的重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