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3 法屬安南

崛起之華夏 銀刀駙馬 第2頁,共2頁

「那麼,閣下,您能否告訴我。當年的李執政為什麼願意選擇和平呢?」貝希聽到中國人的語氣似乎有一些不一樣的變化,立刻問道。

「‘外須和戎,內須變法’,這是李執政一生的政綱。當時的中國經濟衰弱,科技落後,軍備極差,民智不開。更可怕的是內部渙散,派系紛爭,勾心鬥角,政令不通,有志之士亦不能一展抱負。這樣的國家選擇戰爭,敗了固然蒙羞,勝了也不會樂觀,不會給國家人民帶來任何真正的好處。」錢政憲看著面前的法國人,說道,「何況當時貴我雙方所爭的,說到底是外藩而已。李執政對統治越南人的小朝廷很清楚,貴國要統治他們,他們就會向我國求援,但貴國如果能給他們一些好處,他們又會企圖依靠貴國擺脫我國的宗主權。為了維護這樣三心二意的外藩,而將渙散虛弱的中國投入到存在巨大風險的戰爭,讓中國人為越南人去流血,李執政是絕不願意的。他知道,中國的真正尊嚴不是建立在敢於為了一個心懷叵測的外藩而貿然開戰上,而是建立在變法圖強之上。而要變法圖強,就需要一個和平的國內外環境,需要儲存並慢慢培植這個國家的元氣。」

「實際上,這也是此後李執政和孫綱大總統一直在走的路。對於企圖侵略我國領土的日俄強盜,我們一定血戰到底,堅決消滅他們。但除此之外,對於只有商業和文化利益要求的西方各國,我們一直在儘可能的保持和平。」

「可惜的是,六十年前的滿清朝廷對李執政的干預太多了,那些狂熱主戰的所謂的‘愛國者’操控了政府決策,他們腦中只有中國曾經的光榮,卻不願意睜開眼去看看現實。當然。戰爭的主要責任還是在貴國,貴國在遠東的軍隊太蔑視中國了,他們的冒失舉動損害了中國人的尊嚴。貴國政府雖然有意和平,但是為了在混亂動盪的政局中保持自己的黨派利益,也總想抬高價碼,以取悅國內的民眾。這些都是我們無法接受的。於是很多年輕的生命白白的犧牲了。最後雙方的和約卻回到了戰爭之前的談判原點。」

「現在,在這裡,我方不希望重複雙方六十年前的錯誤。但是這也需要貴方的明智抉擇,需要貴方能夠睜開眼看看這個不一樣了的世界。」

聽了錢政憲的話,貝希和卡博內爾對望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見了相同的感受。

中國人剛剛的一番「表白」,何嘗不是今天的法國的寫照?

法國今天的渙散軟弱和戰敗慘狀,難道說只是出來主持大局的貝當元帥和他手下那一夥人的責任?

「您的話讓我感動,它太有價值了。當前的法國就像六十年前的中國一樣,也許還要更糟。路易十四和拿破崙的光榮已經過去了,也許在七十年前就已經過去了,可是我們卻沒能睜開眼看看這個不一樣的世界。現在的法國應該好好領悟李執政當年的話,按照李執政和孫大總統為中國所做的那樣去為法國的復興努力。而不是為了遙遠的東方而空耗心神。」此時的貝希沒有了剛剛進來時的頹廢和不安,話語裡也有了一點自信。

「那麼我們可以以雙方都滿意的心態來達成協議了?」錢政憲微笑著問道。

「我想是的,」貝希點了點頭,「我接到政府的指示時很沮喪,但現在我的心情完全不同了。您的話讓我重新看到了前進的方向和工作的意義。在東方生活了這麼多年,我真切地看到了中國的崛起,看到了中國翻天覆地的變化。法國需要向中國學習的地方很多,我希望這個條約是法國和中國關係的新篇章,也希望中國在未來能為法國的復興提供幫助。」

「我想會的,中國並不反對法國在未來的歐洲乃至全球佔據合理的地位。」

在當天的談判結束後,法國代表團成員在離場時,在中國方面的安排下,出人意料的在李鴻章和孫綱的畫像鞠躬行禮,而當他們曾經的盟友英國人在報紙上看到這樣的報導後,心中的感受可以說無法用語言表達了。

白廳,英國外交部。

「我還想確定一下,大使先生,您所提出來的和平建議,是總統先生和貴國政府的意願的真實表達,還是出於某種特殊考慮的臨時想法?」在一間寬敞的會議室裡,英國外交大臣安東尼.艾登看著坐在對面的中國駐英國大使段宏業,措詞非常謹慎地詢問道。

「這是一份正式的照會,當然是我國政府真實的意願表達。」段宏業盯著艾登的眼睛,不動聲色的說道,「我國政府本來不願意過多的捲入歐洲的事務,但為了給這個世界帶來和平,所以才在這個時候提出和平建議。希望大臣閣下不要誤會了我國政府的美好意願。」

「但是,大使先生,您想知道我對您給我的這份和平建議的感覺嗎?」艾登看著段宏業,似乎是在強行壓制自己的怒氣,「用你們中國的一句古老的諺語來說,這是在別人家裡著火的時候,所進行的公開搶劫的行為(趁火打劫?)。」

聽了英國外交大臣的話,段宏業朗聲一笑,向後倚在了椅子上,目光落在了牆上的巨幅精美油畫上。那是一幅描繪第一次鴉片戰爭期間英國遠征軍進攻中國廣東珠江口的油畫,畫面上,一艘英國蒸氣明輪動力的炮艦正在開火,在不遠處,是一隊風帆動力的中國炮船,在英國炮艦的炮火打擊下,一艘中國帆船已經被炸得粉碎,另外幾艘沒有沉沒的也都著起了火,海面上似乎還有掙扎著的中國水兵的身影,儘管畫面上的英國炮艦看起來不大,但卻顯得那樣的兇惡猙獰和不可一世。

這幅畫明顯是一位英國畫家為歌頌當年英國以極少的兵力打敗中國的「輝煌戰績」而做的,算得上是那個時代英國征服世界的象徵,同樣也可以說是英國殖民主義罪惡的見證。

「這樣的事情,你們也不是沒有做過,而且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還是針對我們的。」段宏業從油畫上收回了目光,重新看著英國外交大臣,說道,「所以,您不覺得您剛才的話很可笑嗎?」

聽了段宏業的話,艾登的臉開始漸漸發白,額頭也漸漸滲出了汗珠。

「每一箇中國人都不會忘記,有那樣的一天,趁著我們的國家發生了內亂,兩個從歐洲來的強盜闖進了我們的夏宮,一個搶劫,另一個放火,毀滅了這座被稱為東西方文化和藝術寶庫的聖殿。這兩個強盜,一個塞滿了腰包,另一個裝滿了箱子。他們手挽著手,笑嘻嘻地回到了歐洲。」段宏業看著艾登說道,「將要受到歷史制裁的這兩個強盜的名字,還用我告訴您嗎?」

「那些都已經成為歷史了。」艾登用沙啞的聲音說道,「讓我們忘記過去,著眼於現實吧。」

「對我們中國人來說,忘記歷史就等於背叛。」段宏業冷笑了一聲,「我還想告訴您,對於另外一個強盜,我們現在不光是在同他們談判,而且也在採取行動。」

聽到中國大使的這句話,艾登額頭的汗水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他取過一方手帕輕輕擦了擦,象是被嗆了一下的咳嗽了一聲。

據英國海軍情報處得到的訊息,中國海軍的一支艦隊目前已經「開始訪問」海防和金蘭灣,同法國遠東艦隊相鄰駐泊。

「中國政府對和平所做出的努力,我們表示萬分感謝。」艾登努力的想轉移段宏業的注意力,「我們也注意到了,在中國的勸告下,目前德隊確實停止了針對英國的軍事行動。我們明白中國政府想要在歐洲實現和平的努力,但是,中國政府對於東南亞地區的領土要求,我們根本無法接受。而且,在歷史上,那裡也不是中國的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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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二百零三)法屬安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