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兄有弟攻 藍淋 第2頁,共2頁

「……沒有。」低頭挖著冰。鼻子突然有點發酸。

「你們鬧分手啊?」你白痴啊!分手這種詞是用在情侶身上的好不好。中文根本不過關。

「之前不是交往得好好的嗎?」嗆了一下,抬頭怒視他,這種沒根據的話,是誰告訴他的?

「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別以為你塊頭大我就怕你,「我跟他……根本就只是……兄,兄弟的關係而已!」

「咦?兄弟而已嗎?你們不是早就上床了嘛。」

猩猩的嗓門本來就響亮得足以把店裡的音樂全壓下去了,這一句說出來更是震得屋子裡嗡嗡的幾乎有回聲。

「你給我住嘴!」我今天第二次成為全場焦點,恨不得把整盤蜜豆冰都扣在他頭上。

王八蛋駱邵恭!居然到處去說!這種事情……身為男生,卻被當成女人來用……讓我無地自容的這種事情,你居然,都對別人說的嗎?

你讓我以後,在他們面前,怎麼抬得起頭來?

就算不把我這個哥哥放在眼裡,你也沒必要……這麼,毫無顧忌地,四處張揚。你顧及一下我的自尊好不好?

我……

「哎呀,臉紅了!好可愛!」他居然呵呵笑,「不要害羞嘛,我和邵恭關係那麼好,當然什麼都知道,連你們做了幾次都一清二楚……」我紅著眼圈。手裡拿的是勺子,如果是叉子我早就一把叉死他。

「前不久你們不是還挺恩愛嘛,怎麼說翻臉就翻臉?邵恭哪裡做的不對,是床上表現退步了嗎?我看他體力那麼好,技術也只會越練越進步,沒理由因為床上工夫被你嫌棄啊……」

我又羞又惱地低著頭一聲不吭。床上啊做啊的講得這麼大聲,你怕我不夠丟臉是不是!

「反正,小不點你不要這麼絕情啦,邵恭這樣十全十美的好男人,又這麼喜歡你,就算做錯事,你也看在他對你一片深情的份上,原諒他嘛。」

「什麼一片深情!」雖然實話實說會覺得自己很悲慘,我終於還是憋不住,「他根本就是隻把我當成洩慾工具而已!」「哈?洩慾?!」辛欣張大嘴巴一副吞了個生雞蛋的表情。

果然,他就是被駱邵恭的優等生面孔矇蔽了,完全想象不到事情的真相,很震驚吧!

「沒錯,就是這樣。」我含羞忍辱,「才不是在交往,他不是有女朋友了嗎?對我做那種事情,只是解決需要而已,我這麼正常,怎麼會喜歡男人,也只不過因為是做哥哥的,才讓著他罷了,你不要誤會。」

猩猩啞然,半天才喃喃地:「不是真的吧?」

「當……然是……真的了!」說起駱邵恭,我就幾乎要哭出來。

「猩猩瞪了我半天,困擾地抓抓頭:「邵恭太可憐了,和你表白你又不拒絕,還繼續和他上床,他還以為你們是在戀愛,高興了好幾天……喂,小不點,我看誤會的人是你吧?邵恭是真的喜歡你耶。」

「沒那回事!」我沒出息地抓過一邊的紙巾擤了擤鼻涕,眼睛也開始發酸。他喜歡的是那個女生啊。

「啊,好啦,這麼複雜的事情,我弄不清楚,還是你們倆面對面說好了。」猩猩邊說邊推開椅子站起來就往外走。

什麼?你還沒付帳呢!

「哥哥。」光顧著低頭忍眼淚,都不知什麼時候身邊已經多了另一個人。

大手摸上我的頭,有點用力地揉了揉:「這個笨腦袋,都在想些什麼呀。」

光是聞到他身上那種淡淡的清新又溫暖的味道,眼睛就溼了,只能把頭埋得更低,拼命往嘴裡挖冰。

手揉得更用力,弄得我頭髮都亂了。「真是傻得,都沒救了……我怎麼會有你這麼傻的哥哥……」

再一次聽到這麼直接殘酷的評語,眼淚差點掉出來。

「天天跟你在一起,害得我也跟著變蠢。」他聲音聽起來無精打采,「居然會錯意。」

停了一會兒,洩憤似的重重敲了一下我的頭頂:「你這個白痴,誰要你讓著我?!我用得著你同情嗎?哪有人做哥哥做到那種程度,拜託你稍微有點頭腦好不好?!不喜歡就直接說啊!那麼隨便跟人上床,你把你自己當成什麼啊?!」

不抬頭看他也能感受到那種極力控制著的強烈怒氣,我縮了一下。

「只有你這種傻瓜才會到現在還當我是弟弟,就算我從來都叫你哥哥,可有我們這樣的兄弟嗎?你腦袋是什麼做的?!」他動作粗暴起來,用力拍著我的頭,「我居然被你這個呆子耍得團團轉,真是蠢到家!」

「不喜歡男人你就早說啊!你那副樂在其中的樣子,沒兩下就主動得不得了,誰看得出來你不情願!」

「我夠尊重你了,哪次是用蠻力強迫你的?你自己都點頭了,究竟還想我怎麼樣?」

「說什麼拿你洩慾!我說過的那些話,你到底聽進去沒有?!寧可聽別人胡說八道,也不肯相信我是嗎?我到底做了什麼卑鄙的事,你會把我想得那麼下流?你有被害狂想症啊?!」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慢平息下來:「平時別人說你笨,我還不覺得,現在真是發現豬都比你強。」

我呆呆坐著盯著面前吃了一半的豆冰,聽見他拉開椅子站起身,又停了停,低低說了一句:「真是受夠你了。」

終於走了。

機械地又在冰碗裡挖了兩下。大概,我真的是腦筋有問題吧,他說的那些,怎麼還是很多不明白。一個人呆坐著反反覆覆想了半天,也沒想通。

其實,聽到最後一句,腦子裡就已經亂成一團了。

等糊里糊塗回到家,也只弄懂了一件事——這回,是徹底被他討厭了。

考試越來越近,可我溫習功課的情況卻一天比一天糟,雖然已經努力到連爸爸媽媽都擔心我健康狀況的地步。我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駱邵恭從那天開始對我避而遠之,就算同在一個屋簷下,也沒有什麼碰面的機會,就不會像以前那樣因為看到他的臉就把背了半天的單詞全忘光了。這樣的話……應該可以專心用功才對的啊。

為什麼對著書,腦子裡反而只會一片空白呢?

可能……真是因為,像他說的那樣,我沒什麼頭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