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兄有弟攻 藍淋 第1頁,共2頁

小友,弟弟最近好象瘦得厲害,你知道出什麼事了嗎?」

奇怪老媽特別喜歡在我這裡打聽小道訊息,直接去問本人不是更清楚?

說穿了,其實老爸老媽都有點怕駱邵恭,誰讓他總是一副神聖不可侵犯的凜然面孔。大家會爭先恐後敲我的頭,掐我的臉,捏我的鼻子,說些口無遮擋的話氣得我淚汪汪,但絕對沒人有膽量在駱邵恭臉上戳一個指頭。

「不知道。」我低頭努力想專心做習題。自從那天以後,我就一直躲著他,走路只看腳尖,吃飯只盯著飯碗,看到他的影子就低頭,聽到他的聲音就扭頭,半句話都沒和他說過,他有什麼新聞八卦,也傳不到我耳朵裡。

其實……也不是在和他鬥氣,我很想心胸寬廣地做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反正都被他欺負打擊了十六年,早就該習慣得差不多,但是,經過這段時間以後,我好象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

看到他的臉,心裡就亂糟糟的不舒服,被他盯著,腦子裡就一片空白,連聽到他說話的聲音都會心跳得難受。這樣下去,根本念不下書。

我可是成績定生死的三年級考生,更要命的是家裡又有另外一個不碰課本都能上t大的天才考生,萬一落榜,我八成會想不開。

而且這次,我的目標也直逼t大。

在家裡宣佈這個決心的時候,抱著筆記型電腦埋頭趕稿的老爸一下子就碰掉了電源線,老媽手上的咖哩飯也應聲而落,害得全家晚餐只能吃杯麵,只有駱邵恭還算鎮定,端坐著抬頭看我,臉上沒什麼表情,過了一會兒老爸抱著筆記本失聲哀號老媽手忙腳亂去安慰的時候,他居然還望著窗外出神地露出微笑。

不知道他在笑什麼。是啊,我現在的成績,進t大是有點不自量力,跟他那樣保送進t大醫學院的天才完全不能比。那又怎麼樣,我上不了最優秀的醫學院,拼命努力的話,念其他錄取線低一點的科系,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啊。

起碼……他以前是這樣安慰過我的。

在學校裡上完化學實驗課,從實驗室出來,低頭盯著腳尖往前走。低垂著眼睛不看人的走路習慣,有很多好處,比如說避免和別人目光接觸(尤其是駱邵恭),可以少掉很多麻煩。

當然,也有明顯的壞處,比如說……

臉重重撞在一個堅硬的東西上,我「嗚」了一聲捂住鼻樑。完了,塌掉了,我引以為豪的鼻子……

「呵,是你呀!」爽朗又粗獷的聲音。

大猩猩……

對了,下一節課使用實驗室的好象是二年級。「正好,我有話要跟你說……」

抬頭一看,駱邵恭正夾著書面無表情地朝這個方向過來。他果然是瘦了,分明的五官更加凸顯,眼睛黑得嚇人。不小心對上他的視線,我的腿比大腦還快就做出反應。

「喂,你跑什麼?能和我說話是一種光榮耶!」你還是把這種光榮留給單真那些人吧。

只是被揪住後衣領就動彈不得,這猩猩還真不是一般的蠻力!

「放開我!」我嚥了咽口水,慌慌張張大聲抗議。猩猩居然攔腰把我扛起來(你想扛我去哪裡去做什麼啊?你們接下去不是要上課的嗎?),旁邊來來往往的學弟學妹們已經在向我們行注目禮了,我可不想因為這樣就冤枉地被猩猩的後援團謀殺掉!

「辛欣,放他下來。」好嚴厲的聲音。

咦?駱邵恭?

「邵恭,我是要問他……」

「我叫你放他下來!」

恩……表情,好可怕。

腳一著地,我心臟砰砰跳,頭也不回一溜煙跑出老遠。恩,不是怕駱邵恭,純粹是因為下節課是嚴格的物理老頭上的,遲到會死得很慘,……而已啦。

單真說下課要請我去吃冰。氣壓的確蠻低,積了一整天的大雨又下不來,天灰濛濛的,陰暗得密不透風,在教室裡靜坐都悶出一身大汗。到冰店吹吹冷氣吃兩碗冰,也許會解解躁熱,舒服一點。

「幹嘛動來動去,椅子會咬你屁股啊?」一進來單真就坐立不安東張西望,害我都不能專心看冰單。請吃冰而已,不用緊張成這樣吧,小氣鬼。

「哈,抓住了!看你這回往哪裡跑!」

一個黑影凌空壓下來,老鷹抓小雞一般擒住我肩膀。

一看這種森林之王一樣的架勢,就知道是大猩猩。

「幹什麼!放手!」你想搶劫啊?我拼命扭動,在他可以碎金斷玉的鋼鐵雙爪中撲騰。哀哀哀,骨頭要被捏碎了……「抱,抱歉啊,邵友,我有事,先走了。」沒義氣的同桌居然慌慌張張拎起書包落跑。

哈?你這個見死不救的……

「多謝了,單真學長。」猩猩噁心地拋了個飛吻。

什麼?

我的痴呆同桌竟然會跟這個原始人合謀嗎?

他居然為了一隻猩猩就出賣我!

「是我叫學長把你騙過來的。誰讓你一見我就跑。」猩猩把我塞到椅子裡,然後氣勢十足地雙手抱胸,一屁股坐到我對面堵住去路。

……誰會見你就跑,我是見到你背後的駱邵恭才跑的好不好,狐假虎威這個成語故事沒聽過嗎?虧你還是二年級國文榜首。

「你,你想幹什麼?」好吧,我承認……我膽小怕事,容易向惡勢力屈服,這麼大塊頭堵在面前,話都不敢多說一句。

「啊?沒什麼,請你吃冰啊!」

是,是嗎?因為是孔武有力一臉殺氣的猩猩請客,我只好戰戰兢兢點了最便宜的蜜豆冰。

「我說……」

「恩?」

「你和邵恭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