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抵達法祖峰時,急火攻心的黃青巖業已中了刁小四的調虎離山之計,率領座下高手近乎空群而出,被羽漂和東方啟明輕輕鬆鬆抄了老巢。
羽漂留著聖甲蟲慢慢收拾孫公子,抱起遍體鱗傷的白鶯走出審訊室。
門外的過道上,一群渾身血汙情狀悽慘的小鏡閣女弟子圍成一圈嚶嚶啼哭,卻是杜鵑捱不過酷刑已然魂飛魄散。
兇手已被東方啟明一掌擊斃,眾女難抑怒火衝上前去將他亂刃分屍。
這時候,整座大牢中已經沒有一個太一宗弟子的活口。東方啟明正在平復小鏡閣女弟子激動的情緒,組織她們儘快撤離。
他非常清楚,此次營救行動一帆風順並非法祖峰實力不濟,而是防禦空虛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一旦讓對手回過神來,開啟各種禁制發揮主場之利,進行層層截殺,憑藉自己和羽漂,再加上個聊勝於無的死胖子,幾乎不可能將這群飽受酷刑身心俱遭重創的小鏡閣女弟子帶離法祖峰。
對於這點死胖子深有同感,他一邊提心吊膽往外張望,一邊苦口婆心地催促道:「各位小姑奶奶,先別哭啦。趁著咱們還沒被發現,趕緊走吧。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等咱們到了安全的地方,你們愛怎麼哭就怎麼哭,好不好?」
薛靈一揩淚水,哽咽道:「姐妹們,現在還不是傷心的時候,咱們快走
眾女悽悽哀哀逐漸止住哭泣,相互幫持救死扶傷,在東方啟明、羽漂和死胖子的護送下往外行去。
過道里橫七豎八全是大牢守衛的屍首,更多的則在審訊室與囚室裡。
東方啟明走在佇列的最前方開道,他赤手空拳似乎永遠都懶得動用仙兵,來到門外揮手祭起九柱十八洞虹橋,一蓬炫光向天鋪展仿似延伸進了無盡的幽空背後。
突然,大牢下方雲河怒卷血浪飛濺,砰然拍擊在九柱十八洞虹橋之上。
虹橋劇烈震顫流光散逸,急遽凝縮落回到東方啟明的手中。
眾女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情不自禁齊聲驚呼。
羽漂眼疾手快,將懷中人事不省的白鶯遞給薛靈,雙翼銀光暴漲如雷霆呼嘯,掣動十銀朝向狂暴的雲河一記劈斬。
「嘩啦啦」赤色的雲瀾沖天而起,一隻巨靈般的大手閃爍著灼灼血芒從裡面驟然伸出,五指如擎天柱石向十銀鎮落。
「鏗」十銀切在血靈巨掌之上濺起奪目的光火,刀刃翩若驚鴻向上彈起
羽漂一記低嘿身上噼噼啪啪迸開一簇簇赤紅的光花,雙翼逆風翻轉往後飄揚,顯然吃了不小的苦頭。
但十銀亦不愧是無雙仙兵,在血靈巨掌上也劃出了一道丈許長的刀口。
「嗤——」濃烈的紅煙洶湧,從傷口裡滴落下三顆櫻桃般豔紅的濃稠血珠,俱都是醇厚的仙元所化。
「該死」雲河深處響起一記震耳欲聾的厲吼,震得層雲飛蕩血河翻騰。
一道數十丈高的雲瀾遮天蔽日從河中狂暴掀起,頃刻間淹沒了整座大牢,形成一座獨立的禁制結界,將它與外界徹底隔絕。
雲瀾中緩緩浮現出一條遍體鱗甲碧光熒熒的詭譎身影,目光陰冷俯視眾人道:「一群不自量力的傢伙,也敢來我法祖峰生事?」
「這、這傢伙是誰?」死胖子的膽量連小鏡閣女弟子都不如,牙齒打顫雙腿發軟,從排頭逃到了隊尾。
「黃世塵,黃青巖唯一的兒子。」東方啟明的唇角逸出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譏諷道:「傳聞中死了多年,沒想到竟成了個半仙半獸的怪物。」
死胖子恍然大悟道:「原來他就是黃鸝的爹爹,可怎麼看上去像條爬蟲?
羽漂在空中凝定身形,冷笑道:「你於嘛不直接說他就是個雜種?」
「小子,牙尖嘴利沒有用,我會讓你們知道本仙尊的厲害」
黃世塵的左掌暴漲十數倍卷裹著一團團如驚濤駭浪般的赤色雲瀾往下拍落,籠罩住百丈方圓,令人無處可逃。
「逸龍血河掌?」東方啟明唇角的譏笑愈發濃郁,「果然連招法都是雜交的」
他再次祭出九柱十八洞虹橋,旋即兩臂飛振騰身而起,雙袖趁勢拂動如兩道藍色雲柱扶搖直上,轉瞬間在幽空中化為一片波瀾壯闊的汪洋大海,迎向洩落的血河。
死胖子等人頓感上方壓力驟減,心神一定如夢初醒大叫道:「快逃啊」
小鏡閣女弟子聞言紛紛掠身衝出大牢,飄落在舒展的虹橋之上。
「唿——」虹橋暴漲穿透幽空,承載著死胖子和倖存的小鏡閣女弟子們迅速沒入虛無之間,卻也不知去了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