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障,我豈能容你」
黃青巖幾百歲的人了,被刁小四的一通陰損挖苦氣得直要發瘋,當即怒發戟張全身湧起一團強橫絕倫的青色神光,甩手丟出一記「冥嶽鎮魔道法」。
「轟」的聲天幕爆裂,一座通體燃燒青色光焰的神山從蒼穹之上鎮落下來,山體嶙峋險峻遍佈法則符紋,筆走龍蛇雲篆天書勾勒出一個巨大的「鎮」字,煌煌日日向四面八方釋放出驚人的威能。
神山四周的空間登時驚悚動盪,如水波紋般向外退開,轉瞬間闢開一座玄妙虛境,將刁小四禁錮其中,周圍眾人前一刻與他明明只有咫尺之遙,這一霎竟似隔了萬丈天涯遙不可及。
這次黃青巖是動了無名真火,要將這一位絕幽域準二流宗門的首腦人物公然鎮殺。
不過以他的身份,果真將姚荻殺了也並非什麼大不了的事。雖然多少會引來一些麻煩或流言蜚語,但在盛怒之下業已全然顧不得了。
刁小四頓感身周壓力驟增,如同有一條條無形的鎖鏈不斷捆縛到自己的身上,頗有些類似於桃面蛛皇的蛛網羅天,卻充滿不可抗拒的王道威嚴仙家浩氣,也就令人更加的難易抵擋化解。
他等若一隻被困在封閉空間中的井底之蛙,眼睜睜瞅著天空中鎮落下來的巍峨神山,烈烈光焰肆意噴吐著道性華光,不停地在消解煉化自己的護體仙罡
這玩意兒真要砸到腦袋上,骨斷筋折都算心慈手軟,十有八九立馬魂飛魄散。
他不由得頭皮發脹,暗罵黃老狗不要臉,一把年紀居然還不懂得什麼叫憐香惜玉慈悲為懷。
這一記「冥嶽鎮魔道法」足有六轉之境,刁小四並沒有把握能夠全部接下來。何況他現在還得顧忌著不能暴露身份,許多法寶與道法乃至新近煉成的昊陽九龍洞天亦不敢隨意施展。
正當他進退維谷之際,耳畔驀然響起一聲石破天驚的巨響,光瀾迸濺青焰飛流,一座九柱十八洞虹橋擊穿冥嶽鎮魔道法鑄成的禁制結界,凌空飛架到刁小四身前。
刁小四隻覺得四周的禁制威壓眨眼間被大幅削弱到三成以下,當即大喜過望想也不想縱身飛落到虹橋之上。
「唿」的聲浮光掠影虹橋飛渡,護持著刁小四從禁制結界中瞬移萬丈,落在了東方啟明的身旁。
東方啟明若無其事地拂袖飛卷,九柱十八洞虹橋倏地沒入他的衣袖裡。
「砰」青色神山差之毫釐未能轟中刁小四,落入自身道法形成的無盡虛空裡。
黃青巖沒料到東方啟明竟會出手救出刁小四,化解了自己志在必得的雷霆一擊。
他又驚又怒,呼喝道:「東方公子,莫非老夫的私人恩怨你也要介入?
東方啟明好整以暇,又將手伸進了袖口裡,不過這回掏出的卻是個小酒罈
「你的私人恩怨本公子不感興趣,但你不能動她。」
黃青巖怔了怔道:「為何?」
東方啟明喝了口酒,情深似海地望著刁小四道:「她是我的女神。」
「轟」一言既出,場內外不知多少人驚得一跟頭栽落下去。
死胖子嗷嗷怒吼道:「你搞清楚,她是我老婆」
東方啟明淡定道:「就算名花已有主,我給名花鬆鬆土。」
黃青巖臉色冷峻道:「東方公子,你在消遣老夫?」
東方啟明悠然道:「人生本就是一場遊戲,誰不是在消遣自己?」
黃青巖寒聲道:「莫說是你,即使令尊在此,一樣攔不住老夫」
東方啟明搖搖頭,嘆了口氣道:「即使老頭子不在這兒,我也一樣能攔住你。」
羽漂冷冷道:「教訓丨你孫女的,我也有份。若要動手,本少爺照樣一起上
黃青巖白眉立起,厲聲道:「你們是存心要與我太一宗為敵?」
刁小四不以為然道:「老頭兒,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你是誰?憑什麼代表太一宗?」
黃青巖怒極而笑道:「倘若連我也無法代表太一宗,不知誰人有此資格?
話音將將落下,就聽雲霞之中有個甜潤悅耳的少女聲音說道:「黃長老,不知你說這話時將我爹爹置於何處?」
「彭師妹?」黃鸝驚愕地凝目朝話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就見一位身穿紫衣的清純少女語笑晏晏不疾不徐向這裡憑空踱步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