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小四未曾料想還沒進小鏡閣,便享受到了飛來豔福,若是後面那個瓜子臉的少女也來這麼一手,讓自己左擁右抱那就再妙不過。
他佯裝茫然,問道:「你是哪位?」
圓臉少女怔了怔,抬起被凍得像紅蘋果似的小臉蛋問道:「師姐,你忘記我了?」
「她便是白鶯白仙子。」死胖子在旁趕忙幫刁小四引見,又手指後面那位瓜子臉的少女道:「那位是薛靈薛仙子。」
見此情景,白鶯不禁訝異道:「曾公子,我師姐她這是怎麼了?」
死胖子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道:「我們早先被壞人追殺,你師姐身負重傷陷入昏迷,等甦醒之後就失憶了。」
「什麼?」白鶯大吃一驚,放開刁小四道:「是誰幹的?」
死胖子回答道:「是明皇門的高手。」
白鶯柳眉倒豎,嗔怒道:「豈有此理!師姐,我們這就上山去見師傅,求她老人家為你做主。我就不信,憑咱們小鏡閣和北極仙城兩家合力會鬥不過明皇門!」
死胖子搖頭道:「不用不用,這事兒已經解決了。」
比起活潑開朗的白鶯,薛靈要沉靜矜持許多,直到此刻才開口道:「師姐,曾公子,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先回小鏡閣見過師父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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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刁小四和死胖子放了兩頭骨瘦如柴的飛廉,在薛靈、白鶯的陪同之下御風向冰川飛去。
四人頂風冒雪行出一段,天氣忽然不可思議地轉晴。
風雪驟收,幽空重新綻放出玫瑰色的容顏,美輪美奐的絢爛冰光從蒼穹之上洩落下來,如夢似幻地照耀冰川,映起一簇簇寶石般的璀璨光芒。
一片茂密的粉色雪林虯枝參天,巍峨佇立在冰川之巔,遠遠俯瞰就像兩條張開的臂膀,將一座深藍色的玄泊環抱懷中。
那湖泊之上虹橋飛架雕樑畫棟,千門萬戶鉤心鬥角,一大片古色古香的建築群如同水中畫舫坐落期間。
有八角長亭,有綠波水榭,有玉砌樓閣,有雕欄高臺,宛若顆顆珍珠散落湖面,白鳥飛翔魚躍碧波,好似世外桃源美不勝收。
死胖子儘管不是第一次來,卻仍舊看得眼花繚亂目不暇接,嘖嘖讚歎道:「這才是神仙住的地方。」
刁小四在旁邊默不作聲,他暗暗施展寂無法眼,果然察覺這片深藍湖泊乃至湖面上的所有建築均非天成抑或人工建造,而是一座獨具匠心的奇異洞天。
在他的眼睛裡,每一棟建築每一方水面,甚至是盪漾的粼粼波光,都化作了一團團有序聚合的幽氣精華,其中烙印洞天法則,隱隱散發出道性光輝。
它也許遠不及北極仙城來得氣勢雄偉,但精妙之處猶有過之。兩者相較譬如關東大漢之於江南採蓮女,各有千秋卻也難分軒輊。
他邊走邊看,時不時與北極仙城進行對比印證,卻也獲益頗多。
四人來到湖邊,踏上一座七橋。
虹橋之上姚依依業已聞訊,率領數名女弟子前來迎接。
她望之如三十許人,冰肌玉膚姿容嬌豔,假如和姚荻站在一起儼然便是兩個秒殺大荒的姐妹花。
刁小四瞧得芳心大悅,暗道難怪堂堂的太一宗宗主白衣塵寧可冒著生死危險,也要偷偷在外面搞色令智昏卻是大有道理。
「孃親!」這回他也不用死胖子提醒,三步並作兩步迫不及待地衝上前去,結結實實給姚依依來了個熊抱。
姚依依一愣,旋即微笑道:「都這麼大了,還跟為娘撒嬌。快鬆手,也不怕笑話。」
刁小四溫香暖玉滿懷,哪裡還肯輕易放開,一頭扎進姚依依的胸前,熱淚滂沱大放悲聲道:「娘,有人欺負女兒!」
姚依依一頭霧水,輕撫刁小四安慰道:「乖女兒別哭,是什麼人狗膽包天敢欺負我的寶貝?」
刁小四一個勁兒地搖頭將臉龐在姚依依的懷裡蹭來蹭去,再沒有心思回答她的問話。
死胖子總算撈到了開口的機會,插話道:「啟稟岳母大人,是這麼回事——」
他結結巴巴將東方啟明街頭獻花深夜鼓譟的事說了,最後道:「我和荻兒商量之後,就想在小鏡閣躲避數月。等風頭過了,便會立刻回返北極仙城。」
姚依依靜靜聽完,問道:「小荻,皓月,你們確定那藍衣公子真的是東方啟明?」
死胖子連連點頭道:「絕對錯不了,肯定是他!」
姚依依深深看了死胖子一眼,頷首道:「你們不必擔心,就算東方啟明追到小鏡閣來,自有為娘應付。」
死胖子大喜過望道:「多謝岳母大人!」
刁小四卻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兒,回想方才姚依依提到東方啟明的語氣和神情,禁不住心頭打了個突。
——她不會是嫌貧愛富看上金龜婿,要逼自己謀殺親夫改嫁豪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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