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事氣急敗壞道:「給我打,聽風館的一畝三分地館主不在,我說了算!」
四名護衛氣勢洶洶逼向刁小四和山膏,喝道:「不想吃苦頭,趁早滾出去!」
刁小四端坐不動,問道:「神仙,有個問題,如果是他們先動手,咱們算不算壞規矩?」
程神棍心領神會道:「忍無可忍自我防衛應該不算。何況,剛才在酒樓裡已經有人壞過一次規矩了,既然準他做初一,咱們自然可以做十五!」
刁小四喜道:「神仙,不愧是在上面混過的,說話就是有道理。」
他衝著四名護衛拱手作揖道:「四位大哥,來吧,過來打我。你們不抄傢伙,我怎麼好意思砸場子?來,別客氣,趕緊拿棍子抽我,越狠越好,千萬不要手下留情。誰頭一個出手,我獎勵他一錠幽金做藥費……」
四名護衛為聽風館護院看場不是一年兩年了,也曾碰到過不少故意鬧事的混人,可從沒有像刁小四這樣有恃無恐主動討打的。
越是這樣,四個人反而猶豫起來。遲遲疑疑之間,忽聽廳門口有人喝道:「混賬!」
不知何時,廳門外站了一群人。當中是位姿容秀麗的紅衣少婦,左首站著個相貌儒雅的中年男子,說話的便是他。
刁小四一眼就瞧見了站在少婦右面的解堯和他身後的兩名扈從——紅毛猩猩和金環魔女。
那一邊,煌孤老祖低咦了聲。驚詫道:「是東方世家的六姑娘東方毓明到了!」
侯宇軒冷笑道:「白露原的東方世家……倘若我猜得不錯,東方毓明一定是為了她的寶貝弟弟東方啟明而來!」
煌孤老祖吃了驚道:「什麼,東方公子也要來?」
侯宇軒面露不屑道:「東方啟明不學無術,繡花枕頭一包草。若非他上面有無人敢惹的七個姐姐,早就被人千刀萬剮暴屍荒野了。東方毓明三十年前嫁給了聽風館總館主王雨飛,兩口子人前秀恩愛只怕死得快。要不是為了東方世家的這根獨苗,只怕你也請不動六姑娘萬里迢迢跑來你的煌孤城吹風吃沙!」
煌孤老祖聽侯宇軒將煌孤城說得一錢不值,心中未免不悅,道:「我這小廟哪裡容得下這麼多活菩薩?侯公子,你請稍坐片刻。既然東方家的六姑娘來了,老夫總該見上一見。」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徐徐消失,竟是扔下侯宇軒要以本尊真身前往拜會東方毓明。
此刻,在聽風館的正廳裡已炸開了鍋。
那執事趕緊上前向中年儒雅男子稟報道:「高館主,您回來得正好。這幾個傢伙口口聲聲要找解仙尊討銀子,在館中大吵大鬧惹是生非。我正要讓人將他們趕走!」
高館主尚未吱聲,東方毓明微微蹙起秀氣的黛眉,吩咐道:「解管事,取四錠幽金給他。」
在無望山脈八面威風的解堯解仙尊,這時宛若東方毓明腳下一隻溫順的小貓,躬身應道:「是,夫人。」從兜裡掏出四錠幽金遞給刁小四道:「刁公子,請收好,我們的賬算是兩清了。」
刁小四四錠幽金抓在手中眉開眼笑道:「老解,下回有事千萬別忘了叫我。」
東方毓明的眸中閃過一抹不可察覺的輕蔑之色,說道:「高館主,送客。」
「等等!」刁小四望著解堯道:「老解,我的三個朋友在哪兒?」
解堯怔了怔,若不是刁小四問起,他早就忘了這樁事。
上回無望山脈之行,本想開啟雷霆仙府,盜取其中珍藏的殷雷火液為東方啟明拔毛洗髓。孰料出師不利接連碰壁,等到後來召集人手再次前往,乾脆連雷霆仙府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幸好差事雖然辦砸,東方毓明卻並未過多責怪,只讓他做好迎接東方啟明的準備。
現在刁小四突然向他追問起雅蘭黛等人的下落,一時半會解堯還真答不上來。
刁小四察言觀色,立時猜到解堯當日是在敷衍自己,根本就沒真格派人尋找。
他火往上撞,兩眼一翻道:「老解,你到底把我的朋友藏哪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