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兒氣極,扭過頭去不想理會這小子,目光無意中望見南雨巷和宋雨如兩位長老居然肩並肩正坐在牆角,一個面孔僵硬另一個兩眼發直地望著自己。
「南長老,宋長老,你們……怎麼會在這裡?」雖然是在做夢,但被人看到自己和刁小四親熱的樣子,婉兒仍難掩慌亂。
宋雨如「嗚嗚」張嘴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一個完整的字音。
這到底是什麼樣的夢?婉兒疑惑地望著兩人,只聽刁小四無辜地道:「沒辦法,我要是放了他們,這裡馬上就會雞飛狗跳。」
「你制住了南長老和宋長老?」婉兒驚異地問道。
刁小四笑道:「他們在給你療傷,都不知道我偷偷溜了進來,我也沒費什麼事兒。別擔心,回頭我就放了他們。」
「我沒有做夢,你……是真的來了?」婉兒的眸中泛起驚疑之色,慢慢清醒過來。
刁小四點點頭,又立刻搖搖頭,說道:「你完全可以把它當成夢想照進了現實……啊!」
婉兒不曉得哪裡來的力氣,狠命一把擰在這小子的屁股上。
刁小四好不容易掙脫開婉兒的手,揉著屁股道:「老婆,你還是繼續做夢比較好。」
婉兒看著他愁眉苦臉的樣子心中酸酸甜甜,含淚帶怒道:「刁小四,我跟你沒完!」
想到自己剛才和刁小四一番情意綿綿的對答,幾番耳鬢廝磨親吻擁抱全被南雨巷和宋雨如聽在耳中,看在眼裡,婉兒禁不住羞惱,直得想找條地縫鑽進去。
正當兩人鬧得不可開交之際,猛聽精舍外響起水月真人怒氣衝衝的喝問聲道:「南長老,宋長老可在?!」
婉兒芳容變色道:「糟了,是水月真人!」
刁小四轉頭瞟向窗外,眼裡掠過一抹少有的寒光。
因為他是背對婉兒,婉兒看不見他面色的變化,但南雨巷和宋雨如卻瞧得一清二楚,心下暗叫糟糕道:「壞了,這小魔星要惹事!」
按照刁小四以往行事的脾氣,他很少願意和人直接硬碰硬,除非逼不得已。
但這回例外,對於崑崙劍派的屢屢挑釁,他不能迴避,也不想回避,更不會害怕面對水月真人。
金城公主與她腹中的孩子至今生死不明,昨晚慕容小白、李逸風幾個人當眾被人耍弄,婉兒和李元霸今日又險些喪命在決鬥場上!
這一件件、一樁樁,哪件事不與瑤臺宮有關,居然還覺得受了委屈?!
「哐!」感應到精舍裡情形有異,水月真人不耐與屋外的蓬萊仙閣弟子囉嗦,一掌震碎門戶闖了進來。
「刁小四,你竟然在此猖狂!」她橫眉怒目反手拔劍,卻看到南雨巷和宋雨如兩人萎頓在地,心頭一驚道:「你將兩位長老怎麼了?」
刁小四回頭看了眼婉兒,見她面露焦灼輕啟朱唇,急切想對自己說些什麼。
他彈指虛點道:「傻丫頭,這樑子你解不了的。」
婉兒嚶嚀低呼昏睡過去,水月真人不明所以勃然變色道:「小魔頭,居然對自己的結髮妻子也下此毒手!」
「放屁!」刁小四惡狠狠道:「我看你是一輩子沒碰過男人以至於心理變態性格扭曲。不就是個沒人要的老姑婆麼,給根黃瓜就能吹拉彈唱載歌載舞,還自命清高處處矯情什麼?!」
「你、你……」水月真人氣得險些昏過去。她自幼入玄門,清心寡慾苦修不輟,何曾受過這等侮辱,又何曾有人對自己冷嘲熱諷如此暴力過!當下怒不可遏再無剋制的念頭,左手引動劍訣,右手掣動「靜滅」仙劍向刁小四的心口猛刺過去。
刁小四大咧咧地站立原地不動,直等靜滅仙劍近在咫尺,諸般後手變化盡皆暴露,這才突然揚起左手運轉玄武盾向劍刃上狠狠拍落。
「當!」水月真人只覺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可怖星氣洶湧而來,靜滅仙劍嗡嗡哀鳴被壓成弧形,自己的右臂發麻經脈鼓脹,竟似要被撐爆。
她大吃一驚,可不等反應過來,那股星氣已經順著手臂經脈攻向胸口膻中要穴。
水月真人無暇細想,連忙運功撤劍全力化解破入體內的星氣。
「砰!」胸膛裡響起一記爆鳴,震得水月真人兩眼冒金星,渾身骨骸好似散架。
刁小四可不會濫做好人給水月真人絲毫喘息之機,雙腿飛踢朱雀七連環往她身上招呼。
「砰砰砰!」水月真人拼命地揮袖劈掌應對暴風驟雨般的攻勢,卻感覺雙方的功力差距判若雲泥,自己的防線如同沙丘被潮水一衝即垮,。
「砰!」刁小四一腳踢中水月真人的面頰,看著她一口鮮血合著碎落的牙齒噴灑出來,身軀撞破精舍向外飛跌。
南雨巷和宋雨如動彈不得只能睜大眼睛,實不知該如何表達自己此刻的驚駭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