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見龍法真人出面,俱都暗鬆口氣。不管怎樣,哪怕有天下大義在前不得不為之,依然誰也不想真地和刁小四拼個你死我活。
假如他的修為差點兒,眾人或可以做到兵不血刃。但連金鼎神僧都奈何不了這小子,再加上為了金城公主他勢必拼命,又有誰敢託大留手?
張天師道:「小四,你不妨將公主殿下放下。勝負未分之前,我們保證不會碰她一根頭髮。」
刁小四點點頭,將金城公主橫抱在胸前往角落裡走去,感應到五道沛然莫御的氣機臨身,自是被張天師等人鎖定以防止他乘機逃走。
他恍若未覺緩緩走向廳角,五大宗師的視線不敢須臾離開,眾人均都曉得刁小四花樣百出最會扮豬吃老虎,當日在萬空如來陣前也曾被他連使詭計逃之夭夭。今日勢必不能讓這小子故伎重演,否則五大宗師面子丟淨全得回家種紅薯。
無形中,整座花廳已被五人悄然封鎖,宛若天地牢籠密不透風。刁小四真想逃走,唯有硬闖一途,但那顯然是不可能成功的事。
終於,刁小四在廳角站定身形,凝望金城公主美麗而略帶憂傷的玉容,微笑道:「我可以親你麼?」
不等金城公主答應,他低下頭重重吻在了她微涼而香潤的櫻唇上。
金城公主心絃一顫,恍惚間刁小四的舌頭已經叩關斬將直搗黃龍,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令她的嬌軀情不自禁地顫慄發燙。
她無法說清此際心中的感覺,混合著甜蜜與悲傷最終化為濃濃的愛意,忘情地擁吻,全然不顧身周虎視眈眈的五大宗師。
一吻黯然,一吻斷腸。
此心誰解,此情誰知?
劍拔弩張的花廳裡不由瀰漫開一絲浪漫一縷銷魂,卻又幾多淒涼幾多無奈!
龍法真人皺了皺眉,終究沒有出聲喝止,將頭扭向一旁。
南雨巷、紫陽真人、張天師和空月真人各自心下一嘆,也將目光挪開。
一吻將盡,目光迷離。
金城公主的耳畔驀地響起刁小四傳音入秘的聲音道:「抱緊我!」
「啵!」有什麼東西在刁小四的手中爆碎,一團金煌煌的神光遽然暴漲籠罩住兩人的身形,強大的氣勢令五大宗師亦為之側目。
最後一塊免死金券!
「不好,又上當了!」
五大宗師齊齊色變,龍法真人一聲長嘯掣出雲紋古劍氣貫長虹直迫刁小四。
這一劍他幾乎用盡了全力,並非為置刁小四於死地,而是心知若不如此,便絕無可能破開免死金券的防護,只能眼睜睜地瞧著這小子帶著金城公主遠走高飛!
刁小四毫不理會,靈臺清空心無畏懼,捏動法訣身周星光四溢燦若天河,幽泉短刀、鳳鳴問鼎巫王刀、趙武靈王殺胡刀、晝夜大衍殺豬刀、軒轅屠龍刀……
一柄柄曠世神刀流光溢彩如龍出大海旭日東昇,鏗然鏑鳴交相輝映!
「叮!」雲紋古劍以石破天驚之勢刺上免死金券,雪白亮麗的劍刃嗡嗡顫響猶如晨鐘餘韻,明顯拱起一道圓弧。
凌厲的劍鋒一寸寸往前挺進,速度愈來愈慢直至凝定在空中,沒入免死金券的部分不過三寸七分。
乍看上去,免死金券煥發而出的光罩薄如蟬翼,好似窗戶紙一捅就透。
等到龍法真人運劍刺入方才發覺,光罩內部靈氣洶湧厚重如山,委實不知道需要怎樣的力量才能洞穿它。
「鏗!」「鏗!」紫陽真人和南雨巷雙劍合璧分從左右攻到,依然難以撼動分毫。
「風起雲湧,龍虎交匯!」張天師一聲長吟,雙手虛抱胸前掌心光瀾吞吐,迅速散放開一黑一白兩團真罡,「唿」地聲風嘯雲卷,幻化出九龍九虎,緊跟著雙掌猛向前推,龍吟虎嘯飛騰而來。
「小四,你這又是何必?」空月真人踏前半步,大袖輕拂祭出崑崙降魔至寶「流金飛劍」,七七四十九柄金色小劍精芒閃爍氣勢恢宏,如排浪般湧到。
「喀剌剌、喀剌剌!」在五人的聯手圍攻之下,免死金券的靈氣急遽耗損,鼓盪晃動不住迸濺出一串串耀眼光花,表面如琉璃般裂開成百上千條細小的縫隙。
刁小四視若無睹,又是一聲大吼道:「抱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