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她!」一個聲音從貝貝背後響了起來,居然是靈兒的聲音,貝貝回過頭一看,確實是靈兒,她手上拎了把刀,刀刃上還在滴血。
「為什麼要殺她?」貝貝回過頭擋在了田妮的面前,他很警惕地看著靈兒。
田妮這下更加嚇慘了,因為房間裡除了貝貝,她沒有看到任何人。
「你不殺了她,你永遠都回不到現實……你好好想想吧……她是這一切症切的根源……你頭腦中的死結……」
「我永遠都不會對她下手的,不管這到底是不是幻境……」
「貝貝……你到底在和誰說話啊……」田妮靠著牆,在貝貝的身後顫聲問著。
「你別管……」貝貝向身後擺了擺手,他努力想弄清到底身前的靈兒是真,還是身後的田妮是真。
「你不動手,只能我幫你了。」靈兒‘唰!’的一聲把刀舉了起來。
「你別亂來……」貝貝看到靈兒刀尖上的寒光,心中不由得生起了幾絲寒意。
「你讓開,讓我來幫你結束這一切!」靈兒冷冷地看著貝貝,手中的刀已經蓄勢待發了。
「靈兒……不管這一切是真是假,我都不許你對她動手,如果你想殺她,那就把刀從我身體裡穿過吧。」貝貝努力把田妮壓在身後,不讓她從背後擠出來。
「貝貝你別再嚇我了好不好?這房間裡根本沒人……靈兒……靈兒她怎麼會在這裡?就算她在,她也不會殺我的啊……」田妮很有些絕望地推著貝貝,看來貝貝確實病得不輕。
「讓開!」靈兒向前走了一步。
「靈兒你不要亂來!」
貝貝正說著的時候,田妮突然從貝貝的腋下擠了出來,幾乎與此同時,靈兒的刀攻了出來。
「讓開啊!」貝貝把田妮往旁邊一推,靈兒的刀不偏不倚地刺進了貝貝的胸膛,貝貝胸前一陣劇痛,眼前一黑,渾身無力地倒在了地上。
「一切都結束了吧?」當貝貝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發現自己正躺在監獄的床上,靈兒坐在床邊,但是剛才那句話卻好象又不是她說的。
「我又回到這裡來了?」貝貝有一種從未有過的虛脫,與這種境況相比,他寧可現在自己是躺在田妮租屋的床上。
「你沒事了。」靈兒充滿愛憐地看著貝貝,用手在他額頭上又摸了一摸:「總算退燒了……」
「靈兒,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貝貝近乎絕望地大吼了一聲。
「我不是靈兒,我是田妮,如果你再喊錯,我就再也不管你了。」床邊的靈兒突然又變成了田妮,這張床也從監獄中回到了田妮的租屋中。
貝貝什麼也不想說了,這不停轉換的幻境已經把他徹底弄糊塗了。
「你剛才又出現幻覺了。」田妮又摸了摸貝貝的頭:「你溫度降下來了,我還以為你會好些了……結果你好象還變嚴重了……」
「為什麼你會在這裡準備一間房和一張床?這不是我的幻覺又是什麼?」貝貝努力想證明這一切只是幻覺,但他心中卻希望這不是幻覺。
「這間房是給露露準備的,不過她去了北方,所以就空出來了,你不要疑神疑鬼的好不好?這才是你生活的現實世界……這裡沒有別人,沒有靈兒,只有很最討厭的我,還有你的女兒甜甜……」田妮一邊說一邊指了指地上小車中熟睡的甜甜。
貝貝看到甜甜心中又有些發慌起來:「剛才……她明明不在這裡……」
「你和根本不存在的靈兒說了半天話之後,就突然昏倒了,我把你弄之後,就把她抱過來了……」田妮真是氣不打一處來,看來貝貝已經患上了非常嚴重的精神分裂症,而她對此還沒什麼經驗。
「外面還在下雨嗎?」貝貝似乎沒聽到雨聲了。
「剛才在下,現在停了。」田妮努力平和著自己的語氣,以免又把貝貝給弄驚了。
「但願我沒嚇著你。」貝貝不想再去判斷什麼是真,什麼是假了,眼前陪著自己的不管是靈兒,還是田妮,她們才是最重要的。
「是被你嚇著了,不過弄清楚情況之後,就沒那麼害怕了。」田妮搖了搖頭,主要是甜甜放在身邊之後,她膽子就平白大了不少,其實她並沒弄清楚這是因為做母親的本能,當有什麼需要你去保護的時候,你才能無所畏懼。
「那就好……」貝貝也不知道說什麼了。
「燒退了,你感覺怎麼樣?」田妮又問了一句。
「我身上輕鬆多了。」貝貝笑了笑,燒退了,體溫降下來了,就不感覺那麼冷了,精神似乎也清醒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