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妮捶了捶自己的胸口,有些疲憊地坐了下來,皺著眉頭輕輕地嘆了口氣。
「你很累吧。」貝貝有些歉疚地看著田妮,本來把甜甜交給她照顧就夠她累的了,現在自己也需要她照顧,看她現在的神情明顯要憔悴多了。
「自找的。」田妮低低地嘀咕了一句,然後搖了搖頭。
「真的很感謝你,如果不是你,我很可能會死在路邊上了。」貝貝充滿愛憐地看了田妮一眼。
「不用感謝我,我也沒多想什麼,就當救助了條流浪狗罷了,好歹我們之前還算是同學一場……」
貝貝一口氣剛提上去,差點就吐不出來了,他把眉毛豎了起來:「你剛才說什麼?」
田妮說的時候也沒仔細想,這時也大概意識到有些失言了,便不再言語。
「也不用這麼說我吧?」貝貝想發火最後還是忍住了。
「你現在精神好象還不錯?」田妮岔開了話題。
「怎麼了?」貝貝現在確實感覺還不錯。
田妮又捶了捶胸口:「我要去睡會兒了,甜甜現在不想睡覺,你幫著我看著她吧,有事兒喊我。」
「哦……」貝貝精神好了之後,想多和田妮說幾句話的,沒想到她要睡覺了,不過她現在確實很需要休息的樣子,算了,還是不打擾她了。
田妮把甜甜放到了貝貝的床上,用手掩著口打了個呵欠,轉身向房門外走去,出門之後,替貝貝關上了房門。
甜甜現在的精神比較好,看著貝貝不停地在那兒樂呢,貝貝這好象是第一次仔細地看了看甜甜,還別說,這眉毛眼兒的,真的很象靈兒,長大了又是一個大美女。
靠!也不知道以後會便宜了哪個臭小子……
以後我如果找女婿……
罷了罷了,不想那麼多了。
貝貝看著甜甜,不由得又想起了靈兒,如果這一切是現實……那麼靈兒呢?
自己是被張婕弄出來的嗎?張婕把自己弄出來的時候,靈兒在哪裡?
這一切的答案似乎都在張婕那裡,自己是否應該打個電話給她?
貝貝沉默了很久,他仔細回憶著自己身邊發生的所有事情,裡面似乎都有張婕的影子,但是卻沒有一件事可以指認她。
一旦和張婕聯絡上了,自己不知不覺又會按照她的思路去行事,這幾乎已經成了一種慣性,或者說是墮性……
如果不能擺脫張婕獨立思考的話,自己永遠都還是從前那個貝貝,這次的事情,教訓太大了,對自己幾乎是毀滅性的打擊,如果不能從中汲取教訓的話……以後吃的虧還會更大……
等自己精神和身體稍稍好一些之後,還是找機會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打個電話給張婕好了,問問她靈兒的下落,或許她適當地會透露一些實情給自己,或許吧……
貝貝感覺了一下自己腿上的傷情,發燒之後,腿上的傷似乎感覺比先前要強些了,可能只是感覺吧,現在這種狀況還真是讓人鬱悶,有很多事情要忙,但頭腦很不清楚,腿上還有傷。
腿上的傷雖然有些重,但相較腦子受到的傷,就算不得什麼了……
貝貝現在的真實狀況是,他一想到張婕,張婕就出現在了房間裡,甚至怒衝衝地對著他講話,貝貝知道她是假的,所以充耳不聞。
這是因為貝貝知道自己在田妮這裡,其他人不太可能出現,所以才比較容易把現實與幻覺區分開,如果到了外面,去辦事的時候,出現這種事情,自己又該如何去判斷呢?
就比如之前靈兒拿刀要殺掉田妮的時候,她當時說的那些話,真讓自己有些真假莫辨……
萬一自己現在真的躺在女子監獄的床上呢?
貝貝又有些迷糊起來,如果……假設……下去到監獄下面之後,自己由於某種原因,因為太冷,或者別的什麼原因……昏迷了過去……
然後自己在昏迷中感覺到靈兒也下來了,其實她按自己的要求沒下去?
這倒也不是沒有可能,因為自己特意交待了靈兒不能下去,以免上面有變,以靈兒的處事,她很可能不會下去。
自己下去之後沒了回應,所以靈兒才又和其他人一起把自己救了上來?
然後呢?
自己想是想不清楚的,還是隻有找張婕才能問清楚,也許很多事情張婕都清楚,可是想讓她說實話卻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貝貝在那裡胡思亂想著,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懷中的甜甜已然睡熟了,貝貝親了親甜甜的小臉蛋兒,然後把她放到了自己身側的床上,繼續在那裡苦思著。
「還沒睡?」田妮突然推門進來了。
「是啊,你也沒睡著?」貝貝沒料到田妮居然還沒睡,連衣服都還整整齊齊的。
「一個人睡不著。」田妮臉紅紅地向貝貝床邊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