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有,晚上交貨。」張婕好象沒注意到貝貝的心思。
「能讓我去看看嗎?今天好無聊。」貝貝神色仍然懶懶的。
「我本來就想帶你一起去看看的。」張婕回看了貝貝一眼,又笑了起來:「因為我要去,如果以後我走到哪兒,你能跟到哪兒,那就最好不過了。」
「我這人很無趣的。」貝貝有些不以為然。
「生活本來就很無趣。」張婕回答得倒也挺快:「女人的要求都不高,以前我也只是希望那個沒良心的能多抽些時間陪陪我而已…但是經常會幾個月都見不到他的人影…」
貝貝聽她說李華剛,便不接她的話頭,繼續懶懶地跟在張婕的身後,張婕似乎並不在意在公共場合表現和貝貝的親熱,她停了一下腳步,然後直接挽住了貝貝的手臂。
「總有一天你會殺了我的。」貝貝咧著嘴笑了笑。
「為什麼?」張婕若有苦無地反問了一句。
「因為我比我老爸更花心。」貝貝說著就笑了起來。
「是嗎?這個我倒不怕。」張婕也回過頭來對著貝貝笑了笑,一臉的嫵媚。
不過看到張婕的笑臉,貝貝心裡更發慌了,她如果惡狠狠地說:「你敢花,我就殺了你!」之類的,貝貝還好想一些,她輕描淡寫地來了句「不怕…」貝貝反而心裡一點底都沒有了。
以她的能耐,她會不知道自己在別墅和水寨裡養了好幾個老婆了?靠!這女人的太極拳打得真是好,讓你都無從攻起。
朱巡更在包房門口把貝貝的公文包遞給了他,貝貝進到包房之後,審閱了一下近期公司的一些檔案,然後把老朱給他準備的東西收到了身上。
「你其實是個很勤奮也很努力的人,就是沒找到做事的方法…」張婕見貝貝很認真仔細地審閱著手上的檔案,不由得感概起來。
「是嗎?」貝貝收起所有的檔案,然後把公文包放到了一邊:「我再怎麼不濟,也要把自己的這條路走下去,張導您去年在實驗室的那段日子,教了我很多做人的道理,其中一條我還記得很清楚。」
「什麼?」張婕認真回憶了一下,不過她記不太清了。
「路,是靠自己走出來的,人,活在世上,不能靠別人活著,不然你永遠都不能做你自己。」
「我有教過你這些?」張婕皺了皺眉頭,以前在實驗室的那些晚上,她確實經常和貝貝談心,雖然是從一個老師的角度教育學生,但她心裡清楚,大多數情況下,她都只是在傾述自己的人生感悟和一些困惑的情感,不過那時候,面前這個傻瓜沒有聽懂幾句,只是沒想到,這些話他都還記得。
「每次和您談話之後,一句一句,我回去之後,躺在寢室的床上,都會反覆的想,那一絲苦苦的,又略帶著些甜甜的思戀,我這輩子都忘不掉…回想起來,那段日子才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刻…因為我心中有一個人,我每天都想見到她,我希望一輩子都能陪在她身邊…」
張婕聽得有些怔住了,她呆呆地看著貝貝,似乎也在回憶著什麼。
「不過…現實比幻想要殘酷得多…」貝貝拿起茶杯輕輕地喝了一口:「我心中一直有張導,她是我的導師,是我心中的女神,神聖而不可侵犯…」
張婕撇了撇嘴:「你想說什麼?」
「還有那個可愛的小師妹…」貝貝沒有理會張婕的問話,自顧自地說了下去:「在我的記憶中,她總是坐在自己的桌子上偷偷地看我,我一瞪她,她就笑…」
「想那個死妮子了?」張婕怪怪地看了貝貝一眼。
「沒什麼。」貝貝低下了頭:「這一切的美好,都是被我自己破壞掉的…如果真能回到實驗室那些無憂無慮的日子…我願意拿我現在所有的一切去換,讓一切復原…」
「你妹妹小霞呢?」張婕半笑不笑地提出了一個很尖銳的問題。
貝貝一下子震住了,他玩弄著面前的茶杯,半晌不再吱聲。
張婕站起身,輕輕地走過來在貝貝身邊坐下,軟軟地靠進了他的懷中,看了貝貝半晌之後,似乎很愜意地閉上她那雙美麗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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