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新亮走到那桌子邊,在電腦上輸入了密碼,進行轉賬,五分鐘過後,對方的工作人員確認五百萬已經到賬。
不知道他們又說了些什麼,那幾張桌子又爆發出一陣狂笑聲,過了一會兒,有四個人抬著一個潲水桶從側門走了進來,壯漢又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用手指了指賀可:「你!過來!」
賀可看了看那十幾名殘肢斷腿被刀架住脖子仍在痛苦呻吟著的兄弟,眼睛閉了閉,咬住嘴唇走了過去。
「跪下!」那桌上的人全部圍了過來,一起向賀可大喝了一聲。
賀可低下頭,片刻之後,輕輕地跪了下去。
貝貝閉上了眼睛,兩行淚水從他眼中輕輕滑落出來,跪在地上的人雖然是賀可,但和他自己跪在那裡沒有任何區別。
四人抬起了潲水桶,掀開了潲水桶的蓋子,一股屎尿的騷臭味從桶裡飄了出來,眾人剛發現不對,一桶屎尿已經從桶中被倒出,把賀可從頭到腳淋了個透溼。
貝貝呆住了,他的手此刻甚至握不成拳頭,渾身開始發抖,那些洪門的人開始狂笑起來,捂著鼻子散回了各自的桌邊。
賀可一直低著頭,雙手握拳,一動也沒動地跪在那裡。
十幾把架在被捉去弟兄頸子上的刀被放了下來,他們的人也被推推搡搡了過來。
「把他們送上車,讓他們先走!」貝貝揮手低低地示意了一下,說完之後,他沒有跟著離開,而是慢慢走到了賀可的身邊。
洪門所有的人都看了過來,他們不知道這個老大現在想做什麼。
貝貝慢慢走到賀可的面前,突然和賀可面對面跪了下來,他把手放在賀可滿是屎尿的肩上,眼中再次落下淚來:「賀兄弟!是我沒用,讓你受此奇恥大辱!」
賀可的身體仍在發抖,他怔怔地看著貝貝,看不清眼中是否有淚。
貝貝輕輕幫賀可脫去上衣放到一邊,然後脫下了自己的衣服給他穿在了身上,高新亮等人已經圍了過來,大家的臉上除了屈辱還是屈辱,誰都說不出話來,又有弟兄忍不住哭出聲來,伴隨著這哭聲的,還有幾桌更為放肆的狂笑聲。
貝貝給賀可穿上衣服之後,卻把那件從賀可身上脫下來的衣服穿在了自己的身上,他環望著眾人,一字一頓地說:「今日之辱,不是賀兄弟一人之辱!也不是我貝貝之辱!是整個新華夏的恥辱!」
「李總…傷員已經先行離開了。」高新亮關上手機,俯下身湊在貝貝耳邊輕輕說了一聲。
「到了用敵人的血洗乾淨這件衣服的時候了。」貝貝使勁拍了拍賀可的肩膀,對眾人喊道:「兄弟們!今晚願意與我一起戰死在這裡嗎?」
十幾名兄弟的眼睛裡都噴出火來,他們只用一個字回答了貝貝。
「殺!」
幾乎就在殺字的尾音剛剛落下的一瞬間,貝貝已經縱身跳了出去,因為他離餐桌邊很近,那個餐桌邊正看著他們的那名壯漢被貝貝撲了個正著,他還沒來得及想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貝貝已經用手指挖出了他的一隻眼睛扔到了餐桌上。
與此同時,一陣骨骼斷裂聲也從貝貝身邊傳來,這是賀可‘金剛破骨掌’斬經斷骨的聲音。
貝貝挖掉那人的第二隻眼睛後,餐桌邊的人似乎才醒悟過來,紛紛開始取出身下的刀來,貝貝直接用手勾住那壯漢的兩隻空掉的眼窟窿,把他當成了一件兵器揮舞起來。
他,此刻已經成為一個惡魔,一個狂暴的噬血惡魔,更為可怕的是,他身後那一群人也都在一瞬間變身成了屠夫,極大的屈辱與仇恨,正是惡魔狂暴與噬血的前奏。
貝貝不知道自己手上是什麼時候多了兩把砍刀的,他感覺得出,自己的身上有很多刀口,火辣辣地疼,不過這種疼痛早就在切瓜剁菜般的殺戮中被麻木了。
屈辱,只有用敵人的血才能洗乾淨,心中的痛,隨著身體每多一道刀口就會輕減一分,當你噬血的時候,你才知道這是一件多麼痛快的事情!
當守在外圍的五十多號人衝進來時,面前慘絕人寰的一幕讓他們全部驚呆了,車間裡到處都是殘肢爛腿,一些腸子和器官都掛在了半空中,十幾個渾身是血的屠夫仍然沒有停下手中的刀,他們繼續瘋狂地在地上三十多具屍體上砍著、抓著、刨著、扔著,把整個車間在一瞬間變成了人間地獄。
當這十幾個噬血的屠夫抬起頭看到有新鮮肉進來時,眼中都射出了血光,特別是他們中間的那名惡魔,口中已經發出了野獸般的嘶吼聲,五十多號人有四十多個聽到這嘶吼,見到這血光,當場尿溼了褲子,沒有等到惡魔和屠夫的刀追砍過來,人群便已逃走了大半,沒來得及逃走的,都很自覺地扔下武器跪趴在了地上。
十幾名屠夫簇擁著一名惡魔,狂笑著一起走出了車間,屠夫們看著自己老大的背影,此刻才知道自己跟著他是多麼的幸運。
在紛亂的人世間,僅憑一人之力就能扭轉戰局的傳奇人物不多,所幸…他們遇到了一個。
回到外面時,那四輛小車已經先行回去了,還剩下了一臺中巴。
開啟車內燈之後,高新亮取出一份特製的z州市地圖:「老大,洪門在z州的所有地下賭場、夜總會、酒樓、地下錢莊、商業城、在建樓盤工地…全部標明在上面了。」
貝貝放下屠刀,甩了甩手指上的血,很愜意地伸展了一下自己的十根手指:「你們今晚殺夠了嗎?」
「沒有!」眾人一起回應了一聲,之後又都是一陣狂笑。
「好!」
貝貝冷笑了一聲:「今晚,我們就把洪門在z州的所有場子接管下來!見人殺人,見鬼殺鬼,擋我者…」貝貝說到這裡停了下來。
「死!!!!」
眾人一起怒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