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修理工站在門邊:「喂,是你的溫控器有問題吧?」
「是的。」貝貝讓開了一些,但那修理工並不肯進門來。
「是太熱還是太冷?」那修理工又問了一句。
「你自己進來看看吧。」貝貝退回到溫控器旁邊:「這個控制器就在這裡,卡在加熱上面了,扭不動。」見那人仍然站在房門外不進來,貝貝有些生氣:「我剛才說控制器在這裡!」
「我知道它在那裡,但是我不會走進這該死的房間一步的。」那修理式顯然對這個房間有一種害怕的心理,從他臉上都能看得出來。
靠!老趙究竟在搞什麼鬼?為什麼這些人都這麼害怕這間房?
「你只走進來兩米就行了。」貝貝比劃著他到溫控器之間的距離。
「我說過我不會進去的。」那修理工顯然非常的堅持。
「你知道這個房裡曾經發生過什麼吧?」貝貝顯然了意識到了有些不對。
「是的,所有的事情我都很清楚,不多說了,你照我說的做,一個笨蛋都可以修好那東西的。」
貝貝忍住想打人的衝動:「你說吧。」
「你先把面板去掉,使勁一扳就可以拿掉。」
貝貝研究了一下那個面板,果然有幾個小小的口子,應該從那裡扳開才對,他容易的扳開了溫控器的面板。
「好的,現在,在中心往上一點,有個充滿水銀的小塊狀物,那應該是啟動開關,可以因為這個酒店太老了,很多器件都接觸不良了,就稍微敲那個東西兩下,就敲兩下那個該死的東西,對對,就那裡。」
貝貝按他說的做了之後,再轉動按鈕就沒有什麼問題了,他很快就把按鈕調到製冷上面,一陣冷氣迎面而來,嗯,看來是修好了。
「好了,先生,你真是個天才。」
貝貝閉上眼睛享受了一下冷風,回身對修理工說了一句:「嗯,不錯不錯,謝謝你啦。」
沒有聽到迴音,他一轉身,發現那修理式早就沒了蹤影,追出房門,走廊裡變得非常安靜,除了隔壁房裡仍然傳來嬰兒的哭聲。
貝貝退回到房中,關上房門,心中有些疑惑,這間房沒有這麼可怕吧?那個修理工也不用這麼誇張吧?
貝貝進入到臥室裡,取了一個玻璃杯,倒了些酒出來,然後拿著杯子來到床邊,沒脫鞋直接坐到床上,怔怔的想了半天,還是沒能理清楚思路,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自己為什麼來到這個房中?
就這樣為了一句話?證明自己很膽大,就呆在這個房裡豈不是太無聊了?這種兒童的遊戲,不玩也罷。
正沉思的時候,床邊的電子鐘突然大叫起來,聲音非常的刺耳,似乎要刺破貝貝的耳膜,杯中的酒也因為這突然的叫聲灑了一床,他本能的摁下電子鐘上面的安鈕,叫聲這才停了下來,但是電子鐘上的數字卻開始瘋狂的跳動起來。
貝貝眼睛瞪得老大看著電子鐘上跳動的數字,十幾秒過去,跳動終於完全停止下來,顯示在電子鐘上的時間是1:00:00,貝貝揉了揉眼睛,再仔細看過去,果然沒錯,確實是1:00:00,剛才不是才九點鐘嗎?怎麼突然變成一點鐘了?
貝貝正思考著這是怎麼回事呢,嘀嘀聲響起,電子鐘重新開始走動,不過讓貝貝後背有些發冷的是,電子鐘不是在往後走,而是開始往前走,變成了00:59:59,然後是00:59:58,伴隨著每一秒的變化,都會有一嘀嘀聲發出。
這種感覺很象是定時炸彈裝置,貝貝不由得退後了幾步,他取出身上的手機,重新看了一下時間,手機上顯示的時間是九點一刻,很顯然,手機上的時間是正確的。
一個小時,一個小時,貝貝一邊念著,一邊想了起來,那個人走的時候,似乎對自己說過,自己無法在這間房裡堅持到一個小時。
難道從現在才算是正式開始?這一個小時裡究竟會發生些什麼事情?很顯然這個遊戲並不好玩,貝貝也不沒心思繼續陪他們玩下去,他剛轉身準備離去,卻發現耳邊已經聽不到電子鐘的嘀嘀聲了,周圍的一切變得很安靜,除了自己心臟「咚咚!咚咚!」的跳動聲。
貝貝使勁叫喊了一聲,但是他居然聽不到自己的叫喊聲了,難道是自己的聽覺出了什麼問題?貝貝下意識的走到窗邊,推開窗子,看著樓下的街道。
果然,剛才街道上嘈雜的聲音,現在是一點也聽不到了,他再次對著樓下大聲的喊叫了幾聲,但是他仍然聽不到自己呼喊的聲音,這種感覺還真是非常的奇怪!
貝貝使勁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周圍一切聲音,仍然恍若隔世,一輛救護車由遠及近從樓下開了過去,在貝貝的耳中也只聽到很模糊而輕微的「嗚嗚」聲。
這地方確實太詭異了,那些網路上玄幻的東西,現實中超自然的東西,貝貝從來不認為它們會真實存在,但現在這種詭異的感覺確實讓人很不好受,難道是酒喝多了產生的幻覺?無論如何,這地方還是不要再呆下去了,不過……被人說成是膽小,確實有些不爽。
呆不呆下去?想清楚再說吧。
貝貝迴轉身,看著室內,有些發呆,就在這個時候,一陣怪風突然從窗子裡吹了進來,兩扇窗子重重的被風吹得關了了,剛好夾住了貝貝尚未縮回的手指,力量之大幾乎挫斷了貝貝的幾根指頭,那鑽心的疼痛從貝貝的手指直傳到他的大腦,疼得他是又蹦又跳,亂喊亂叫。
貝貝推開窗子,把手抽了回來,上面都是血,他的聽覺在剛才疼痛強烈的刺激下似乎又恢復了過來,貝貝迅速衝進洗手間,用毛巾擦了擦傷口上的血,然後開啟水龍頭,開始沖洗自己的傷口,冰冷的水讓傷口的疼痛暫時減輕了一些。
貝貝打子個冷戰,正想讓冷水多衝下手指上的血,突然一股滾燙的開水從水龍頭裡激射而出,淋在貝貝那隻本來就受了重傷的手掌上,劇烈的燙傷讓他立刻抽回了在水龍頭下衝洗的血手,再次在衛生間裡狂蹦亂跳起來。
這世界出問題了吧?靠!貝貝象只受了傷的兔子,躲洗手間的一角,非常驚恐的瞪著那還在激射滾燙開水的水龍頭,片刻之後,他稍稍平靜了一些,開始嘲笑自己剛才的膽怯。
他取下牆上掛著的毛巾,把它扔在水龍頭上,試圖用另一隻手關閉掉水龍頭,但是嘗試了好一會兒,仍然沒能關掉它。
貝貝只好又扔了一條大一些的毛巾上去,然後用腳狠狠的踹了幾腳水龍頭,終於把它給關上了,關上水龍頭之後,貝貝回到房間,撕下枕巾,把它纏繞在受傷的手上面。
剛剛弄停當,那該死的電子鐘再次嘯叫起來,貝貝想起剛才自己耳朵短暫的失聰,立刻明白了過來,他迅速跑了過去,拔掉了電子鐘的插頭,嘯叫聲立即停止了,但是那該死的計時仍在繼續,剩下的時間還有56分16秒,而且,嘀嘀聲也在繼續。
就在這個時候,電話鈴聲突然響了起來,貝貝放下電子鐘,迅速衝回到床頭的電話旁邊,快速拿起了話筒,連著「喂!」了幾聲過後,才發現電話中一直是忙音,而電話鈴聲仍然在響,他放下話筒,看向了廳裡,原來是廳裡的那個電話在響。
貝貝迅速衝出臥室,來到廳裡,抓起了廳裡的電話的話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