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猶豫了半晌才又開口:「靈兒和小霞年齡相仿,又自小是在李董身邊長大的,小霞回到李董身邊之後,一方面懷疑是李董害死了她媽媽,另一方面,她覺得李董有時候對靈兒似乎還要親密一些,這些可能都是她不喜歡靈兒的原因吧?剛好您回來時,又把靈兒帶了回來,小霞可能就更加不滿了,但是以小霞的個性,她可能不會在您面前提起這些舊事的。」
暈了!老朱說的話,似乎句句在理,但是我之前居然一點也沒意識到!難怪我和靈兒逃出野望林時,小霞會突然帶人出現!
拿走了她的包包
我還真以為是老朱背叛了小霞!我是不是把小霞看簡單了?又或者是面前這個人存心要挑撥我們兄妹之間的關係?真要煩死了,最近怎麼出了這麼多事啊?每一件都千頭百緒,讓人看不清真偽。
我思考了一會兒,然後吩咐老朱:「小霞那裡我們先放到一邊吧!現在靈兒的事情我們做個分工,你負責安排人員去找靈兒,先想辦法把她控制起來,我去對付北原太,爭取讓他無法按約定時間到達決鬥場。」
老朱很疑惑地盯著我:「李總,您最好還是小心一些,要不把北原太交給我吧,依現在這樣的情況,您和北原太…」
靠!老朱不說我也明白,他一定是想說讓我不要去招惹北原太,以免自討苦吃!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不會親自出面的,對付小人我有我的辦法,你只安心做好你的事情就行了。」
「好的,李總,還有,我剛才和您說的那些話,您就不要在您妹妹面前提起了…老朱是大華夏的人,不想看到你們兄妹間有這些誤會在裡面…」
「這個我心裡有數。」
送走老朱,我不禁在心中暗暗感嘆,老朱確實不是個簡單的人,只是不知道他現在到底是誰的人,如果最後能為我所用,就再好不過了,看來以後還是要多找時間和他溝通一下。
靜靜地坐了半個小時,我打了個電話給王朝軍,瞭解一下他那邊的進展情況。
「我們已經找到了目擊證人,聽他說邢雯倒下之後,她的包包被當地的一個小偷給偷去了,我們現在正在排查那個小偷的身份,爭取能先找到邢雯的包包,然後再找找她包包裡還有沒有什麼線索。
一聽到邢雯的名字,我心裡又開始痛苦起來,眼前似乎看到了當時邢雯倒在地上的情景,她可能那時候會想起我吧?會不會喊我的名字?他媽的!還有一個無恥的小偷拿走了她的包包!
「那個人找到之後,帶到我這裡來,對了,目擊的那個人還說了其他的什麼沒有?」
「他就是那個報警的人,他說當時他過來的時候,事情已經過了很長時間了,聽旁邊的人說,那女警身中幾槍之後並沒有死,身上不停地往外流血,但是圍觀的人雖然多,卻沒有一個人拿出手機來報警或者打110,當救護車過來的時候,她已經躺在地上半個多小時了,或許有人早一點報警,她就還可以得救。」
我聽到這裡時,感覺自己幾乎要崩潰了,邢雯在那裡痛苦地躺了半個多小時,周圍那些冷漠的人群,肯定讓她非常心寒,她可能想喊但是已經喊不出來了,而那些人,看著她身上的包包被人拿走,看著她不停地流血,卻不肯拿出電話來報警或者叫救護車,邢雯就在這樣的一種冷漠中離去了,這是怎樣的一種悲哀啊?難道我們的國民,已經冷漠到這種程度了?
「貝貝,你在嗎?」
「我在。」我強壓住心中的悲憤:「王哥,謝你了,有什麼進展記得立刻通知我。」
可能有些誤會
「好的。」
平靜下來之後,我忍不住打了個電話給張導:「張導,最近還好嗎?」
「你終於想到問問我好不好了?」張導似乎情緒還不錯,語氣裡帶著些調侃。
「呵呵,最近一直比較忙,上次去看您呢,您又不讓我上去,怎麼能說我忘了您呢?」
「行了,別假惺惺的了,找我什麼事?是為田妮還是靈兒?」
被導師說得一點脾氣也沒有了,什麼都瞞不過她:「田妮出什麼事了?為什麼她離開了盛世?」
「能出什麼事?不都是因為你?因為你她現在和我也鬧翻了,我拿她是一點辦法也沒有,你見到她,就勸勸她,讓她回來吧,我真是不明白了,以前在我面前那麼聽話的一個妹妹,怎麼被你招惹之後,脾氣變得這麼犟了?你如果真的關心她,就多去陪陪她,她現在理都不理我了…」
「我…會的…對了,張導,靈兒她…回盛世了嗎?」
「沒有啊?」張導聽到我的話似乎很驚訝:「她怎麼了?現在沒和你在一起嗎?是不是你對她又做了什麼?」
「沒什麼啊…可能…她有點事出去了吧…如果她回盛世了,就讓她給我來個電話,說我找她…」
「算了,你的事情我什麼都不想管,我那些女孩兒啊,最後估計都會死在你手上。」
「張導您別這麼說啊!有時間我就過去看看您,您可千萬別再把我拒之門外了。」
「隨便你吧,如果要過來,提前給我打個電話,這些天我有點忙。」
「好的。」
掛掉導師的電話,我呆坐了一會兒,想了一下,決定再次上樓看看小霞回來了沒有。
露露已經坐在了小霞的門口,她既然在,或許小霞就已經回來了吧?我走過去拍了拍露露的肩膀:「張助理,小霞回來了沒?」
「您還是叫我露露吧…聽著彆扭…她在呢,要不要我進去通報一聲?」
「不用了。」
說完我順手輕輕摸了露露臉蛋兒一把,然後想象著摸她屁屁的那種感覺,露露立刻起身閃到一邊去了,心驚膽顫地瞪著我,想叫又不敢叫。
我推門進到小霞的辦公室,小霞正坐在電腦邊,我快步走了過去,想看看她在做什麼,小霞連忙關了螢幕:「哥,找我什麼事?現在連門都不敲了?」
「呵呵,李大董事長,是說我這樣闖進來,對您不夠尊敬嗎?」
小霞笑了笑;「得了吧,不管我是不是董事長,你進女生的房間,打個招呼還是應該的吧?」
「好的!以後我會注意的。」
我拿出靈兒那份日文生死狀遞到小霞面前:「這是靈兒和北原太籤的生死狀,他們約了五月十號在天道門下的雪痕夜總會決鬥,靈兒找他也是為了這件事情,我想你對靈兒可能有些誤會。」
小霞盯著那份東西看了半天,天知道她看懂了沒有?我指著那份生死狀準備翻譯給小霞聽,被小霞攔住了:
專門找了個花盆
「哥你不覺得這是她有意放在房間裡讓你看到的嗎?這東西,不過是她演的另一齣戲而已,我想哥你現在肯定是被她給迷住了,所以才會看不清這些事情,她到霞光來的目的絕對不是這麼簡單,我現在沒辦法告訴你,時間長了你就會明白的,但是那個時候,可能一切都晚了,我要對霞光負責,就必須防患於未然。」
我不明白小霞見到生死狀之後,為何還要這麼說,靈兒用自己的生命來證明自己的忠誠,難道還不足夠嗎?但是小霞一定要這麼說,我也沒有其他辦法,瞪了她半天之後,我決定什麼也不說了,小霞這種態度,現在我再說什麼也是多餘的。
「好吧,小霞你先忙,我下去了。」
「哥…」
說完我就推門出去了,露露可能聽到了我和小霞的談話,見到我出來的時候情緒不是很好,便喊了一聲:「貝貝…」
我擺了擺手,示意她不用勸我什麼。
我進到電梯裡,不想再回辦公室了,決定現在回家去看看田妮。
回到小別墅,田妮正搬了個小凳子坐在門前,欣賞著面前的花,我一直走到她身邊,她才察覺到,我見到她時仍然有些心虛,但是田妮似乎並沒有如我想象中的那麼兇狠,神情顯得有些淡然,只是對著我笑了笑:「師兄回來了?」
「嗯。」我拉過旁邊的一個小凳子在田妮身邊坐了下來:「你種的花?」
「你現在才看到啊?這些花我早就種在這裡了…」
「哦」說句實話,我確實沒注意到,每次回來,都是匆匆地來,匆匆地去,現在也只好多關心一下彌補一下了:「小妮子什麼時候開始喜歡養花的?」
「呵呵,我最開始養花是因為一次偶然,兩個月前的一個傍晚,我看到公司盆花裡,有一株海棠很漂亮,便隨意從裡面折了支海棠,隨意地插在一個杯子裡,填了些土,隨意澆澆水,隨意去擺弄擺弄她,可是這棵海棠就這樣快樂地活下來了。」
說起海棠,我怎麼突然想起了瑤瑤?是不是該打個電話給她了?要不然她還以為我把她忘了呢!打住打住,別再心不在焉了,不然也太對不起小妮子了,她現在顯然正沉浸在花的愉悅中。
「我見她長得好就開始在意她了,天天施肥澆水,天天為她剪去枯葉,後來專門找了個花盆把她移了進去,天天早上搬她出去見太陽,中午怕她曬著又搬她回房,傍晚帶她去看夕陽,晚上又領她回屋睡覺,但是我好好照顧她了,她卻日漸憔悴,我擔心她病著,又更加百般呵護,可是她卻一天一天地瀕臨死亡。」
「我實在不忍眼睜睜地看著她死去,就把她放到一邊,隨她自生自滅了。但過了好多天之後,我無意中看到了她,沒想到那株海棠竟然開出了紅色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