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年從外面走進來的時候,宋亦陽正背對著自己站在窗戶前。
一時間,趙年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了。
畢竟,現在這個時候。。。。。
這一起事件事態的嚴重性,趙年怎麼會不知道呢?
不言而喻,就因為宋亦陽的這一事件嚴重影響到了政府部門,國家領導幹部的形象,所以,市政aa府的組織部就此事件專門成立了一個由市紀委監察局,政法部門兩個部門組成的專案調查小組,專門負責調查此事。
今天,一大早,宋亦陽就被叫去談話了。
整整一個上午,宋亦陽才從市政aa府的辦公大樓裡出來;整整一個上午密閉式的談話,沒有人知道談話的內容;也沒有人看到從市政aa府辦公大樓裡出來的宋亦陽,他的臉上有任何的波瀾;
唯一知道的是,在談話結束的一個小時之後,市政aa府的組織部門就此事件對宋亦陽暫時作出了「停職檢視」的處分。
會不會復職?那麼還要看這起事件後續的調查結果。
停職檢視!!!
這是犯了多麼嚴重的錯誤!
雖然說趙年跟在宋亦陽的身邊並不長,但是這些日子相處以來,宋亦陽是怎麼樣的一個人,趙年比任何一個人都要清楚。
宋亦陽嚴以律已,苛以對待屬下,在對待自己的工作上也是一貫秉承著「嚴謹認真」的辦事作風;儘管這個局長平日裡總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樣。
對於宋亦陽,趙年是打從心底裡敬畏!
在趙年心裡宋亦陽的形象是那麼的完美,他,又怎麼會做出如報紙上所報道的那種事情?他,根本就不是會「濫用職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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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宋亦陽的背影,趙年心裡莫名的一陣發堵。
從政aa府辦公大樓出來,回到辦公室的那一刻,宋亦陽幾乎沒有講過一句話。
趙年原本就是一個不善於言語的人,他不知道這個時候應該用什麼言語來安慰宋亦陽。
正當趙年躊躇不前的時候,意外的,原本安靜的辦公室裡響起了宋亦陽的聲音:
「趙年,你跟我應該有差不多五個月了吧?」
邊說著,背對著趙年站在窗戶前的男人在這一刻也轉過了身。
有些詫異,視線中還是那一張不苟言笑的臉。
趙年對上的是那一雙狹長的黑色眸子,望進宋亦陽的眼眸之中,他的眸色依舊是波瀾不驚。
顯然,趙年被宋亦陽這一句猝不及防的話給愣到了。
一時間,趙年還沒有反應過來。
卻看見宋亦陽已經邁開步子走到了寬大的辦公桌前。
「啊?」
終於,趙年回過了神,連連回答道,「是的,宋局。」
宋亦陽在看了趙年一眼之後,突然卻將目光轉看向了窗臺邊上。
確切地說是擺放在窗臺邊上的那幾盆綠色的小盆栽上面:在陽光的照耀下,小盆栽活得很是精神。
目光繼續停留在窗臺上放著的這幾盆小盆栽上,宋亦陽也沒有將頭轉回來,他繼續說著,顯然是對趙年說的:
「以後它們就靠你來照顧了。」
宋亦陽的話,又是讓趙年一愣。有那麼一瞬間,他好像產生了一種幻覺,他好像聽到了宋亦陽一聲的輕微嘆息聲。
很輕,很輕,輕到趙年幾乎認為自己是聽錯了。
而他,什麼也不能做。
他,唯一能做的便是靜靜地站在宋亦陽的後面,然後靜靜地聆聽著這個男人繼續說著:
「最裡面的那一盆最嬌氣,它怕強烈的陽光,所以每到正午的時候,必須把它轉移到陰涼的地方;中間這一盆最特殊,給它澆水的時間要放在下午五點左右,其他幾盆都是早上澆水即可;還有,最右面的那一盆,要適時給它打理一下枝芽。」
聽著宋亦陽敘述,趙年這才意識到,這段日子,這幾盆小盆栽一直都是宋亦陽在打理照顧。
而他也是在這一刻,突然才發現,原來這個平日裡嚴肅拘謹的局長竟然會對小盆栽這麼上心。
其實,宋亦陽一直很喜歡這幾盆小盆栽,是自己忽略掉了。
聞言宋亦陽的話,趙年突然有種錯覺:
這是臨走前的一種囑託麼?答案是肯定的。
心,莫名的有些悶悶的,好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說不上來的難受。
「宋局,我會的!」
趙年十分認真地說道,這是他對宋亦陽的保證。
當宋亦陽轉過身,看到趙年眼眸中流轉出來的無比堅定的神色時,他的眸子微微眯了一眯。
這種變化太快了,快到趙年並沒有發現。
此時此刻,趙年想到的卻是另外一件事情,一件剛才宋亦陽要自己去辦的事情:
「宋局,這是您的車鑰匙。」
這是宋亦陽剛才讓趙年去辦的一件事情,就在他被叫去談話之前。
趙年現在才後知後覺,原來他是預知到他自己會是這麼一個處分結果,所以,才讓自己去把宋亦陽自己的車開來。
邊說著,趙年上前將一把車鑰匙放在宋亦陽的辦公桌上。
眸光轉移的瞬間,宋亦陽看到了寬大的辦公桌上赫然多了一把車鑰匙。
宋亦陽的眸光在車鑰匙上短暫停留了幾秒之後,他才緩緩開口道:
「趙年,你出去工作吧!」
「好的,宋局!」
宋局?
這是趙年第四次這樣稱呼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