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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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隋父的狀態很好,昏睡中有醒來過幾次。醒來時的意識也很清醒,不像之前那樣的混沌。

雖然是口戴著氧氣罩的,話也不能說,但是隋母和隋心蕾卻看到隋父笑了。這是自從隋父住進重症監護室以來第一次笑。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很開心,隋母甚至是喜極而泣的。

隋心蕾看到躺在病床上的隋父吃力地伸出右手,朝著自己比了一個勝利的手勢。這是隋心蕾和隋父之間的暗號,只有隋父和隋心蕾兩個人知道這個手勢的含義:笑一笑,沒有什麼大不了。

這是小時候,隋父經常鼓勵隋心蕾的,而今天隋心蕾也要用同樣的手勢鼓勵隋父。情不自禁地,隋心蕾也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在空中比劃了一個勝利的手勢。

兩個手勢,兩張笑臉。今天確實是一個令人精神振奮的一天,有太多太多的感動,也有太多太多的意外了。

這一次,隋心蕾完全聽了隋母的話,沒有陪在醫院,而是乖乖地回了家。

只是在開啟門的一瞬間,心裡的那一絲期待終究還是落了空:宋辰陽沒有回來,他不在家裡。

冷冷清清的公寓讓隋心蕾的情緒有些許的低落,在醫院聽到隋母講起的有關於宋辰陽所做的一切的時候,隋心蕾就決定了:

她要放下所謂的驕傲和自尊,她要好好地跟宋辰陽談一談,她要告訴宋辰陽:不管之前有多少的誤會,她隋心蕾只愛一個叫做宋辰陽的男人。

這個男人會在打雷的時候,將自己緊緊擁入他的懷中,然後告訴自己:只要有他在,什麼都不用害怕;vexn。

這個男人會因自己生病害怕吃藥而貼心地剝掉一顆大白兔奶糖,然後塞到自己的嘴裡;

這個男人會在自己來例假腹痛難當的時候,又是泡紅糖水又是貼暖宮貼,雖然動作很是笨拙;

這個男人會在自己洗碗碟的時候,高一點惡作劇,故意將洗潔精的泡沫抹在自己的臉上;

這個男人雖然很討厭看一些沒有營養價值的電影,但是為了自己,他還是會陪著自己一起去電影院。儘管,這場電影的四分之三他都是在睡覺;

這個男人也會時不時製造一些浪漫,紅酒,玫瑰,來個浪漫的燭光晚餐;

這個男人也會放下自己堂堂ceo的身份,脫下西裝,穿著一般的居家服陪著自己在週末的時候逛超市;

這個男人還會牽著自己在樓下小區內的小公園散散步…………

這個男人很霸道,有時候霸道起來讓自己有些抓狂,有時候亦是像一個小孩,每次望著他那雙「委屈而無辜」的眼睛時,自己總是不忍心拒絕。

好多好多關於宋辰陽的記憶,隋心蕾來不及一一細數。同時,就連隋心蕾都感到詫異,她愛的這個男人真的已經愛到自己的骨髓裡了,這個叫做宋辰陽的男人已經能輕而易舉地影響著自己。

此時此刻,隋心蕾只想在第一時間告訴宋辰陽,把自己心裡的真實感覺說出來。

隋心蕾已經在客廳的沙發上坐等了半個小時了,但是宋辰陽依舊沒有回來,即便是這樣,隋心蕾還是決定要繼續等宋辰陽。

只不過,秋天的夜晚還是有些涼意的。

於是,隋心蕾起身,準備到房間那一條毛毯,然後繼續等。

當隋心蕾拿著毛毯準備離開房間的時候,眼睛無意間的一瞥,目光竟然瞟到了床頭櫃上。

床頭櫃上放著的東西,隋心蕾看得很清楚:那一隻白色的瓷碗和那一張大白兔奶糖的糖紙。

腳步就這樣朝著床頭櫃走去。白色的瓷碗底部,那一圈棕色的漬已經乾涸了。伸出手,手指輕輕地在白色瓷碗的邊緣描摹著。

腦海中卻閃現出,昨天晚上宋辰陽喂自己喝藥的場景。手指再及下,觸碰到放在瓷碗旁邊的那一張大白兔奶糖的糖紙上。

糖紙面上的那隻大白兔的畫影赫然映入隋心蕾的眼底,漸漸地視線變得有些模糊,視線中的那隻白色的大白兔的樣子也變得模糊起來。

下一秒,隋心蕾便快速地離開房間,幾乎是小跑著衝到客廳的,緊接著從包裡掏出手機,翻開通訊錄,按下那個被自己特意設定過的號碼。

隋心蕾技術是顫抖著將手機貼在自己的耳朵旁的,胸口處在「怦怦怦」地直跳著,她想第一時間聽到宋辰陽的聲音,想第一時間將自己心裡的感覺告訴宋辰陽。

只是耳畔傳來的一直都是「嘟……嘟……嘟……」的接聽長音。電話那頭一直處於無人接聽的狀態,到了最後,長音變成了: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在播,sorry,the?number……」

電話那頭的聲音還沒有講完,隋心蕾已經按下了結束通話鍵。心情不再像之前的那樣的激動,更多的是變成了擔心與猜測:

為什麼宋辰陽不接聽電話?難道他還在生氣嗎?他現在在幹什麼?他不接聽電話會不會有什麼事情?…………

各種猜測讓隋心蕾有些不安起來,手指再一次在手機螢幕上輕輕划動了幾下,再一次翻開通訊錄,這一次她按下的是一個被標為「孟偉」的聯絡人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