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在見到了病床上,安然入睡的父親的這一刻,才算是真正落了地。
謝天謝地,父親一切安好!
一整天沒有見到父親,隋心蕾不知道有多麼的提心吊膽。
不過,現在好了,看見父親此刻的狀態,自己也好舒了一口氣。而緊繃在心頭那一根弦暫時可以放鬆一下了。
等隋心蕾將注意力完全從隋父的身上收回來的時候,她才發現少了一個人。重症監護室裡,並沒有看到隋母的身影。
心生狐疑,隋母會去哪裡?
隋心蕾在問了護士之後才知道,原來剛才隋母是被隋父的主治醫生叫去辦公室了。應該是告知一些隋父目前的病情吧?
從重症監護室裡出來,正準備著想要去主治醫生的辦公室找隋母,順便也瞭解一下現在隋父的狀態。
剛走到轉彎處,隋心蕾發現隋母正朝著自己這邊走來。
「媽!」vexn。
隋心蕾加快了些腳步,迎了上去。
聽到隋心蕾的呼喚聲,原本是低著頭的隋母此刻也抬起了頭。看到的是,隋心蕾正朝著自己快速走過來。
當目光在隋心蕾的臉上掃視了一圈之後,心頭泛起一陣心疼。
在隋心蕾還沒有說話之前,隋母已經開了口:
「傻丫頭,生病了怎麼也不好好休息,你爸這邊我會照顧!」
伸出手,摸著隋心蕾的頭髮,隋母滿眼的心疼。
呃?一絲不解劃過隋心蕾的臉龐,隋母怎麼會知道自己生病的事實?
「媽,你……」
「心蕾啊,辰陽都告訴我了!」
隋母喟嘆一聲,也解開了隋心蕾心頭的疑惑。
宋辰陽?
瞪大了眸子,隋心蕾更是迷茫了。
隋母倒是沒有瞧出隋心蕾的不對勁,臉上卻有著掩飾不住的自責:
「心蕾,都怪媽太大意了,這幾天你一直在咳嗽,媽也沒有太多的注意,只顧著照顧著你爸了。昨晚上,很難受吧?又是高燒又是咳嗽的!」
隋母先伸手將隋心蕾蕩在耳旁的一縷頭髮挽到耳後,然後又將手輕輕地撫在了隋心蕾的臉頰上,手掌上傳來的觸感讓隋母心中的那一份心疼又加重了幾分。
不由地,眼眶中開始變得熱熱的。這是隋母欲流淚的先兆,隋心蕾懂得:
「媽,我現在不是好好地站在你的面前麼?」
隋心蕾一邊伸出手,將貼在自己臉上的隋母的那隻手握住,一邊朝著她揚起了嘴角。
雖然隋心蕾極力想在隋母面前表現出自己不用隋母擔心的一面,並極力地揚著笑。
但是,事實就是事實:憔悴而蒼白的臉,深陷下去的眼瞼,泛白的唇畔這一些是騙不了人的,那是人在生病時的虛弱表現。
「心蕾,今天你就聽媽的:晚上你就回去好好休息,今晚就由媽一個人陪著你爸。」
「可是,媽……」
隋心蕾怎麼可能會答應隋母說的,她不放心隋父,同時也不放心隋母。只是想說的話被隋母堵在了喉間。
「聽話,今天就按媽說的去做。你爸這邊你就放心好了,這裡有護士有醫生。你呢,現在就好好把虛弱的身體養好,這樣才有力氣照顧你爸,不是嗎?」
原本著隨心蕾還是想反駁來著,但是聽到隋母最後一句話時,她卻有些猶豫了,看著隋母的臉:
是啊,隋母說的對,如果自己不把身體養好的話,那麼怎麼會有力氣來照顧隋母?
最終,隋心蕾點了點頭。
兩母女就這樣相互挽著胳膊往重症監護室回走。
「昨晚,辰陽也一定是一整個晚上沒有睡好吧?」
隋母想到隋心蕾被高燒和咳嗽折磨了一整個晚上,那麼自然的,宋辰陽也是一整個晚上沒有睡。
這麼一問,隋心蕾的腳步卻突然停了下來:宋辰陽,是宋辰陽照顧了自己整整一個晚上,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昨天晚上自己朦朦朧朧感受到的就不是做夢了。
看著隋心蕾呆滯的模樣,隋母一臉的不解:
「心蕾,你怎麼了?」
輕輕搖晃了一下隋心蕾的手臂之後,呆滯中的女人才回過神來,對上隋母關切的臉,隋心蕾連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