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坐在電腦前,雙眸專注地盯在電腦螢幕上,他的右手緊握著電腦滑鼠。偶爾,修長的右手食指會輕輕點選下,隨即電腦螢幕上開啟的頁面便會隨之移動。
這是一封電子郵件,上面只有寥寥幾字,而坐在電腦前的男人卻盯著螢幕看了將近兩個小時。
終於,男人有了動作:伸出手在鍵盤上打了幾個字。然後用滑鼠點選了一下傳送鍵,一眨眼的功夫,那封電子郵件便傳送出去了。
看著電腦螢幕上那「傳送成功」的字樣,男人的眸子微微眯了眯:希望很快就能得到答案,解開心中的困惑。這也是這幾天一直困擾著男人的疑惑。
只有他自己知道,剛才傳送成功的那一封電子郵件裡僅僅只有三個字: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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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父依舊還在重症監護室裡,醒過來幾次,意識卻??不是很清醒,每一次都是在迷迷糊糊中醒來,然後又混混沌沌地睡去。
不過,這在隋心蕾和隋母的眼中也算是很欣慰了。至少,每一天她們都會看到隋父醒過來,然後說上幾句,儘管,隋父的意識並不是很清醒。
醫生說了,每天堅持跟隋父多說說話,對隋父的病情好轉也是很有幫助的。
透過重症監護室這扇大玻璃窗,看著裡面躺上病床上的,睡著了的隋父,隋母安心了許多:這幾天,隋父的狀態一天比一天好,臉色也漸漸有了血色。
這,無疑讓隋母和隋心蕾感到寬慰的。
在凝望了重症監護室裡的人一眼之後,隋母才將目光轉看向了重症監護室外的休息椅上。
隋心蕾正側身坐著,頭靠在牆上,閉著雙眼,好像睡著了。隋母的眼中劃過一絲心疼。
這幾天,隋心蕾一直陪著自己待在醫院裡。偶爾會回一趟家洗個澡,但很快會回來;
這幾天,也一直是隋心蕾在照顧著隋父,每一天都會幫他擦拭身體;每一天都會貼在他的耳朵旁跟他說會話;
又為了怕隋父一直躺在床上容易造成血脈不通暢,隋心蕾每天都會堅持給隋父搓搓手,按按腿。這樣的按摩一做就是兩個小時,有時候隋母想要替換她一下,每一次都會被隋心蕾搖著頭拒絕。
她說,這是她作為女兒應該做的事情。每每這個時候,隋母總會隱忍著心疼的淚水,她知道這是隋心蕾怕自己辛苦。
每一天的堅持讓醫護人員都感動了,也是這幾天的堅持,隋心蕾一下瘦了好幾圈。
略帶粗糙的手,心疼地撫在隋心蕾暈染著淡淡陰影的眼瞼下方,看著女兒消瘦的臉,隋母的眼眶又紅了。
隋心蕾睡得並不是很沉,皮膚上的觸感讓她很快就醒了過來,在睜開眼看見隋母紅著眼眶時,隋心蕾的心頭一陣發緊:
「媽,是不是爸又有什麼事情?」
這幾天的經歷,讓隋心蕾本能地以為隋父出了新的狀況。望著女兒一臉焦急的模樣,隋母連連擺手:
「沒有,沒有,你爸很好,很好。」
看著隋母認真的模樣,隋心蕾這才將那顆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心蕾,你和辰陽,你們沒事情吧?」
許多天以來,積在心頭上的疑惑讓隋母在此刻說了出來。雖然這幾天自己的重心都放在了隋父的身上,但是自己還是能察覺到什麼的。
「啊?」
隋母突如其來的提問先是讓隋心蕾一怔,隨即便扯了扯嘴角,「我們,我們很好啊!」
說這一句話的時候,隋心蕾幾乎不敢看隋母的眼睛,生怕一個不小心讓她看出其中的端倪。
隋心蕾在心裡默唸:原諒她又一次說了謊,原諒她騙了自己的母親,說宋辰陽去國外出差了,所以這幾天不能回來看隋父。她,不是故意這麼做的,隋父的事情已經讓隋母寢食難安了,隋心蕾只是不想因為自己的事情讓隋母更加擔心。
這幾天,隋心蕾每一天回家,也沒有看到宋辰陽在,家裡的地板已經結上了一層灰塵,想來這幾天宋辰陽並沒有在家裡住過。或許,他是不想看到自己吧?
心中竟然有些悲涼:父親的病情時好時壞,搶救次數也是時常發生,只有她自己知道,每每這個時候她有多害怕,多麼的無助。
害怕自己的父親真的就這麼走了,如果她要哭,也只能在角落裡偷偷掉眼淚。每每這個時候,隋心蕾多麼需要有一個寬厚的肩膀給她靠一靠,並且告訴她說:別怕,有我在!隋心蕾多麼希望這個人就是宋辰陽。
「哦,那就好。」
隋母的嘴角雖然是輕輕朝上揚著的,眼中卻閃過一絲狐疑,
「我還以為你們兩個有什麼事情呢?」
伸手,隋母握住隋心蕾的手,輕輕地在她的手背上拍了拍:
「心蕾啊,媽是覺得說你跟辰陽之間的電話少了,這夫妻間最重要的是溝通,如果兩個都把什麼事情都藏在心裡,不讓對方知道的話,那麼這樣的婚姻很容易走到盡頭。」
隋母的別有深意的一番話,讓隋心蕾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或許在隋父病情穩定好轉之後,自己真的要好好跟宋辰陽談談,逃避不面對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而且橫在他們之間的溝壑也會越來越大,誤會永遠解釋不清楚。
隋心蕾決定,等自己父親的病好轉了,她要告訴宋辰陽在她最無助最害怕最擔心的時候,她心裡想到的人只有他,宋辰陽一個人而已,而她愛的人也只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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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自動取款機上,餘額顯示欄上顯示的數字時,隋心蕾的心一下子沉了下來:這些日子,心思全部放在父親的病情上,忽略了其他,卻不曾想隋父住院的醫療費用,已經用掉了自己大部分的積蓄。算一算每天的醫療花費,如今在銀行卡上的錢只能維持短短幾天了。
不能動用自己父母的錢,可是接下來的醫療費用該怎麼辦呢?如果說不擔心那絕對是騙人的。想到這一些,隋心蕾心中的擔心就愈發強烈了。
心不在焉地退了銀行卡,滿懷憂慮地低著頭朝銀行外走,隋心蕾只顧著低頭走,迎面卻撞上了正從銀行外走進來的一個人。
用手揉了揉有些發疼的額頭,隋心蕾本能地道了句:
「對不起!」
只是在抬頭的一瞬間,在看清楚面前的站著的人時,隋心蕾當場愣住了: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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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後,隋心蕾坐在了醫院附近的一家咖啡館裡。
看著對面坐著的人,隋心蕾臉上的詫異之色還未完全退去,倒是對面的人,眉眼含笑先開了口:
「心蕾,你這麼盯著我看,是我臉上有什麼髒東西,還是我現在的樣子讓你無法接受?」
坐在隋心蕾對面的女人,微微垂了垂雙眸,看了看自己的左右兩邊,然後再抬起頭,看著隋心蕾一臉認真地說道:
「我覺得還好吧?不至於很難以接受啊?」
「啊?哦!」許是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隋心蕾趕忙解釋道,「沒有,沒有,蘇悅,現在這樣挺好看的。」
隋心蕾微微笑了笑,再一次將目光看向了對面坐著的蘇悅的身上:今天的蘇悅完全是以一個全新的形象出現在隋心蕾的面前:
之前的長直髮如今變成了大?波?浪捲髮,頭髮的顏色也由之前的黑色便成了深咖色,大?波?浪捲髮隨意披散著,與今天蘇悅穿著的黑色緊身連衣長裙倒是相得益彰。
今天,蘇悅的臉上畫著略微濃的妝,更讓蘇悅退去了之前的「小家碧玉」的小女人形象,多了幾分成熟女人的魅力韻味。
黑色緊身的連衣長裙的外面套了一件白色的,墊肩小西裝,又讓蘇悅整個人看上去「女王范」十足。
「你……」
蘇悅今天的造型令隋心蕾在驚豔的同時,又感到一絲狐疑,女人改變形象,?而且是徹底顛覆之前的,無疑目的只有兩個:要麼是為了忘記過去,忘記過去在自己生命中?出現的一切;要麼就是純粹地為了好玩,想要嘗試一下新鮮感。
不過依照蘇悅的性格來看,她今天的改變應該不是屬於第二種。那就是她是為了徹底忘記過去而做的形象改變。
被隋心蕾這麼探究似的一看,蘇悅臉上原本綻放的;流光溢彩消失了幾分,垂下眸子,下意識地咬了咬唇:
這,還不是那個可惡的宋亦陽害的,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還是真的有這麼多的巧合?最近那個可惡的男人總是會出現在自己的生活中跟,漸而影響了自己好不容易從過去走出來的心態。
告訴自己,不能再被這個可惡的宋亦陽所影響了,更可氣的是在最近一次,小姨為自己安排的相親約會上,這個可惡的男人竟然會出現,而且還竟然一把將自己帶走了。
儘管自己也很反感這樣的相親約會,但是出於小姨的一番好意,自己還是會以應付式地跟對面見一下面,表面上保持著客氣與禮貌,卻從未像宋亦陽這般無禮過。
那一天真的是把自己給氣著了,而那個可惡的宋亦陽居然一臉認真而無辜地說,他這樣做是在幫自己,宋亦陽自我感覺很好地認為自己還愛著他。
那一天,她除了被宋亦陽氣到之外,自己還要向小姨解釋,花了好大功夫才讓小姨消了氣。
想到這些,蘇悅就氣不打一處來,她必須將這個可惡的男人趕出自己的生活中,她不能被他所影響了,她要徹底將過去忘記,忘記宋亦陽,甚至忘記過去的自己。
於是,蘇悅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改造自己,以全新的一個現象,開始全新的生活,一個沒有宋亦陽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