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一扇門的距離,透過病房門上的玻璃窗,隋心蕾看到的是這樣的洛琪靠在宋辰陽的胸前,而宋辰陽則是輕輕撫拍著她的背。
不打擾,是隋心蕾唯一能做的。她轉身,只是在剛要離開的時候,正好碰到護士來給洛琪測體溫。
「秀,你怎麼出來了?」
年輕的護士可是看見隋心蕾進去的,卻在數秒之後看著她快速從病房中出來。
「哦,我臨時有事就不多呆了。」
隋心蕾胡亂扯了個謊,對著護士微笑著說道,同時又將手中的保溫瓶遞給了護士,「麻煩你幫我把這個拿進去。」
保溫瓶裡面裝的是,隋心蕾一大早起來,熬了整整四個小時的粥。於公,畢竟洛琪是在工作中發生的意外;於私,洛琪暈倒住院起因還是因為自己辦公室裡的那束玫瑰花。於公於私,隋心蕾覺得這樣做是應該的。
發生這樣的意外,誰都不想;發生這樣的意外,必定是會影響到拍攝程式,順而導致整個工作程式的延時。
陸念琛並沒有責怪自己,但是隋心蕾卻很是自責,她覺得似乎只有這麼做,才能讓自己好過一些。
所以,她起了一個大早,淘米,浸泡,煮粥,怕洛琪吃的時候,嘴巴沒有味道。隋心蕾又特意在粥里加了鮮蝦調味,畢竟她昏睡了一個晚上,不沾一滴米水,嘴巴肯定是會苦澀的。而隋心蕾對每一隻鮮蝦的處理,也是一絲不苟的。
從小她就喜歡喝母親煮的粥,耳濡目染,隋心蕾也就學會了。
許是,心存著掛念,在將煮好的粥盛入保溫瓶時,一個恍惚不小心,滾燙的粥就這樣滴到了自己的手背上。
瞬間,白希的手背上,印出了一個紅印點。隋心蕾也疼得本能地皺起了眉頭,也顧不上為自己手背上塗抹點燙傷藥膏,隋心蕾撿起保溫瓶就往醫院趕了。
「好的!」
接過隋心蕾遞來的保溫瓶時,護士卻看見了隋心蕾手背上的那一處紅印。這個紅印似乎還起了褶皺,看上去有點駭人。
「謝謝!」
說完這句話,隋心蕾便頭也不回地快熟離開了。
望著那個快速離開的背影,年輕的護士嘀咕了一聲:
「走得這麼快,還想著待會幫你擦點燙傷的藥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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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護士推門而入時,洛琪正好將藥吃完。
「洛秀,今天感覺好點沒?」
年輕的護士一邊朝著洛琪的病床邊走去,一邊微笑著問道。
不經意間憋了一眼病床另一側的宋辰陽,打趣著:
「洛秀,你不知道,在你昏迷的時候,宋先生可是一直守在你的身邊,一刻也不曾離開過。」
曖昧的揣測,這一對應該是相愛中的情侶。
確實如年輕的護士所說的那樣,昨晚宋辰陽幾乎沒有合過眼。
而因為護士的話,洛琪朝宋辰陽看了眼,他臉上的疲態是那樣的明顯。
「哦,對了!」
年輕的護士自然不會注意洛琪的這些小細節,她將手上的保溫瓶放到了病床床頭櫃上:
「這是給你的。」
「給我的?」
洛琪的注意力轉移到病床床頭櫃上放著的保溫瓶上,一臉狐疑。
「恩!」
年輕的護士從自己穿著的白色護士裝外套裡拿出一支體溫計,甩了甩,一邊點頭道。
「洛秀,你的好朋友真是用心,」朝體溫計上瞧了瞧,3絡歌曲。
舞曲的音樂聲很響,阿姨們跳得起勁,不一會兒,便引來了很多人的駐足圍觀。甚至還有幾個孝在一邊跟學著,跳著。
走了一個下午,隋心蕾覺得有些累了,於是,便在廣場的石階上坐了下來。
看著不遠處那群正跳得很歡的阿姨們,隋心蕾的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媽媽。印象中,好像自己的媽媽也很喜歡在飯後,在自己家鄉的那個小城市的廣場上,跟著一群阿姨大媽們舞蹈。
印象中,媽媽好像沒有跳舞的天賦,總是被爸爸取笑。每每那個時候,媽媽總會很不服氣地白一眼爸爸,然後信誓旦旦地說,不出三天一定會學會。
結果是,一個又一個的三天過去,媽媽的舞蹈還是在原地踏步。
媽媽,自己多久沒有打電話回去了?突然間,她很想給他們打電話,哪怕什麼都不說,只是聽聽他們的聲音也好。
這麼想著,迅速地隋心蕾從包裡掏出自己的手機。翻開,數十個未接來電,手指觸碰螢幕,發現除了唐美嘉和宋希敏打過自己電話外,在未接來電的名單中,剩餘的便是宋辰陽的。
手指一路往下劃,直到頁面的盡頭。
再細細看來電的時間,應該就是在自己離開醫院之後不久。而且,每一個電話與電話之間的時間間隔,是那麼的短暫,那麼的短暫。
說不出的情緒在此刻在自己的心中漫延開來,為什麼,宋辰陽為什麼在擁抱完了一個女人之後,又來找自己?她,猜不透,真的猜不透這個男人。
隋心蕾覺得視線有些模糊了,努力吸了吸鼻子,不讓酸澀的情緒影響到自己。
她有些賭氣,手指輕輕一按,刪除掉了所有來自於宋辰陽的未接電話。
其實,隋心蕾不知道的是,自己的這種賭氣,可以被解釋成為一種叫做嫉妒的東西。
隋心蕾給父母打了一個電話之後,又想到唐美嘉與宋希敏剛才的電話。
於是,隋心蕾還是決定給唐美嘉發一個簡訊,告訴她自己很安全,不用擔心,自己過一會兒就回去了。
而宋希敏那邊,隋心蕾既沒有給她打電話,也沒有給她回資訊,因為她有顧慮,一旦宋希敏知道了宋辰陽勢必也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