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人抬了抬眼皮,想看清些,卻發現有些困難。只覺得好像有幾個白色的身影在自己的周圍來來回回的走動;上床褂又戴。
視線中又出現一個身穿白大褂,口上戴著口罩的男人,他好像朝著自己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便側轉過臉跟著身邊的那幾個白色身影說了些什麼。
只是,男人講話的聲音很輕很輕,所以根本聽不清他們在講什麼。卻看到那幾個圍著穿白大褂的男人的身影時而點點頭,時而低下頭在隨身攜帶的本子上記錄著什麼。
艱難地抬了抬頭,從乾澀而慘白的唇畔溢位幾個斷斷續續的字:
「水……水……」
眼眸依舊睜不開,卻感覺有一雙強壯的手臂摟起了自己的後頸肩,然後便有絲絲的清涼一點點滲透到乾澀的唇上,又慢慢地沁入到口中,最後是喉間。
舒服了許多,洛琪抬了抬眼皮:宋辰陽的臉近在咫尺,他的手臂正枕著自己的後頸肩。
「還要喝麼?」
他的聲音在此刻聽起來是那麼的溫柔,溫柔地讓人有些鼻尖酸酸的。
洛琪搖搖頭,只是靜靜地看著摟著自己的男人。看著他先是將手中的水杯在一邊放好,然後又小心翼翼地將自己放到在床上,還幫自己除錯好枕頭的高度。
他的溫柔,他的體貼,讓洛琪感動地有一種想要哭的衝動。或許宋辰陽恐怕永遠也不會知道,這一刻,對於自己來說是多麼的幸福。可是,這樣的幸福卻是很短暫,也是很奢侈的。
淚水在眼眶中打轉,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如果不是自己現在這個樣子,他是不會這樣對自己的。
其實,洛琪很明白,這片刻的溫柔只是宋辰陽對自己的同情罷了,而並不關乎愛情。
「還有哪裡不舒服?」
看到洛琪眼中閃著的淚光,宋辰陽俯身,關切地問道。10kfm。
洛琪,吸了吸鼻子,輕輕搖了搖頭。宋辰陽越是這麼對自己,就越讓自己覺得難過。她,突然舉得自己好可悲,竟然只能以這種方式,得到宋辰陽的一絲絲憐憫跟關愛。
她,又突然有覺得自己好可惡,原本的她不是這個樣子的,但是為了讓這個男人多看自己一眼,得到他的關心多一點,自己竟然會做出那樣的事情。
她,是不是瘋了?利用自己對花粉過敏,以自己的生命安慰做賭注,來換得宋辰陽的在意。
是的,她做到了,但是那有如何呢?這樣以計謀換來的幸福,對於自己來說卻是多麼的諷刺!
醫生例行查房的時候,期間,宋辰陽有被醫生叫出去過,好一會他才回來。
不過,洛琪卻發現在宋辰陽回來的時候,他的臉色並不是很好看,在他的眼中似乎還隱忍著某些擔憂。
例行完查房的工作之後,病房中,只剩下宋辰陽和洛琪兩個人。
床被調整起一個高度,所以此刻的洛琪是背靠著床,半身坐起的;而宋辰陽呢,則是坐在床邊。
良久,宋辰陽才喚了一聲洛琪的名字,這一聲輕喚中包含了多少的無奈:
「琪琪,以後別再這麼任性了!」
洛琪先是一怔,有些迷茫地看著坐在床邊一臉凝重之色的宋辰陽。他的話是什麼意思?
轉念一思,她便很快聯想到了什麼,下意識地,咬了咬還有些發白的唇瓣:
「辰陽,你,你說什麼,我不明白。」
對上宋辰陽深邃的眸子,洛琪的心,沒來由地一顫,有些心虛,她的手拽緊了白色的床單,她想要通過這樣的方式,讓自己鎮定些。
「…………」
宋辰陽的沉默不語,只是為了不想讓洛琪難堪。
可是,宋辰陽這樣的沉默在洛琪眼中卻理解成了另外一種意思,將身體朝前傾了傾,拉近了與宋辰陽之間的距離,心中抑制不住的心虛讓她說話的語氣有些激動:
「辰陽,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我暈倒是事實啊,我沒有騙你,你……」
「琪琪!」
宋辰陽擰著雙眉,伸出手按住洛琪的肩頭,想要安撫住她的激動。
然而,並沒有起到任何效果。眼前的這個女人似乎已經失去理智了:
「是不是,是不是隋心蕾,隋心蕾她跟你說了什麼?」
「洛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