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男人不是別人,正是陸念琛。今天的他穿了一套白色的西裝,裡面搭了一件淡藍色的襯衫。西裝是休閒款的,所以讓陸念琛整個人看上去多了一份隨意,少了一份沉悶。
白色似乎很少有人能駕馭這麼好,而陸念琛卻穿出了自己的味道。尤其是西服左胸前貼布口袋上,點綴的那一方灰黑條紋的方巾,更加讓這個男人看上去是那麼的溫潤儒雅,盡顯紳士氣質。
陸念琛微微欠著身,他將左手貼放在自己的身後,右手手臂則是朝前微微彎曲著,手心攤開向上,向隋心蕾做了一個邀請的姿勢。
他的用意是那麼明顯,他在邀請自己跳一曲華爾茲。不是不懂陸念琛的用意,只是,這一刻,看著眼前橫在自己面前的手,隋心蕾猶豫了。
自那次在咖啡館自己向他坦言之後,陸念琛真的就沒有再次表明過他的心跡。似乎他也放下了,其實不然。他對自己的關心總是體現在點點滴滴的,細微之處:
公司聚餐,有香菜作為作料的菜,從來不會出現在自己的面前——那是他知道自己不喜歡香菜的味道;感冒咳嗽,總會在自己吃完藥之後,看見自己的辦公桌上放著一顆大白兔奶糖——那是他知道自己怕吃完藥之後的苦…………
點點滴滴,陸念琛對自己無聲的關心,隋心蕾不是不知道,但是她只能視而不見,不能給陸念琛有任何希望。或許這樣,他才會知難而退吧?
只是,那天在一號餐廳陸念琛突然對自己,要再一次重新追回自己。隋心蕾的心被攪亂了,還沒來得及拒絕。
陸念琛卻是輕揚嘴角,噙著一抹無比自信的笑,雲淡風輕地說道,喜歡她是他自己的事情,跟任何人無關。
陸念琛的話,攪亂了隋心蕾的心緒!所以,這一刻隋心蕾猶豫了: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接受他的邀請,她該不該伸出自己的手?
隋心蕾的猶豫,讓等待有些許久的陸念琛抬起了頭:10sp9。
「難道一點面子也不給?嗯!」
陸念琛的臉上雖然是帶著笑意的,但是心裡卻有些不是滋味,他當然沒有錯過隋心蕾眼中那抹明顯的猶豫之色。
「我……」
「心蕾,我的手可是舉得酸死了,這個你可要負責!」
見隋心蕾還沒有伸出手接受自己邀請的意思,陸念琛一臉委屈地朝隋心蕾抬了抬手。
許是很少見到陸念琛這副玩世不恭的樣子,隋心蕾竟「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此時此刻,在她眼中的陸念琛像極了一個受盡了委屈的小孩子!她,還真的不知道,陸念琛還有這樣一面。
「嗯?」
陸念琛的手又在隋心蕾的面前輕輕晃了晃,寓意明顯。
就算是作為朋友,是否也應該給他面子吧?沉思片刻之後,隋心蕾還是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放在了陸念琛的左手手心上。
嘴角輕揚,兩個人相視一笑。陸念琛將隋心蕾的右手輕輕握在手心,然後兩個人相互牽著朝著舞池走去。
華爾茲的音樂聲還在繼續,舞池的一對對男男女女,正翩然起舞著。一進一退,一前一後,三步迴旋,二步搖擺傾斜,男的舞步輕快,女的裙角飛揚。
好像又回到了大學時代,這樣的感覺對於陸念琛來說真是好極了!
他帶著隋心蕾踩著舞步,輕輕旋轉著;他的目光始終是停留在隋心蕾的身上的,望進他的眼底,可以感受到他那無限的溫柔。
「心蕾,你說你是不是要交點學費?」
陸念琛嘴角揚著一抹溫潤的笑,看著與自己翩然起舞的女人。
前眼藍搭陸。「啊?」
隋心蕾一頭霧水,一雙眸子中全部都是迷茫之色。
陸念琛輕笑,此刻一臉迷茫的隋心蕾很是可愛。他帶著隋心蕾轉了一個圈,一臉正色道:
「我教你跳華爾茲,你現在又跳得這麼好,你說你是不是應該交一點學費?」
原來陸念琛是這個意思,瞧著他佯裝的正色,隋心蕾朝陸念琛挑了挑眉:
「那陸老師準備收多少學費?」
「嗯?」
陸念琛倒是很配合,他皺了皺眉頭,佯裝沉思了起來,腳下的舞步卻沒有停。
片刻之後,他才緩緩開口道:
「想我也是大師級別的,收費自然高。但是你我既然是朋友一場,那就給你打個友情折,收你個二十萬。如何?」
「你?大師級別?」
隋心蕾滿目不屑地挑眉,同時在陸念琛臉上打量了一圈。
「嗯哼!」
對面的男人微笑著,發了一個重重的鼻音。
「正因為有了我這個名師,所以才出了你這個高徒,難道你沒有發現麼?」
反身旋轉之後,陸念琛又帶著隋心蕾跳到了另外一個地方。
「是啊,我是發現了,不過是一個自信到了極點的自負狂!」
真心沒有想到,陸念琛竟然還有這樣的一面。
「呵呵呵……」男人因為女人的話而心情大好,嘴角扯動的幅度也越來越大;而女人呢,她的心情也似乎不錯,殷紅的唇角始終是上揚著的。
他們的談話內容應該是愉快的!一雙琥珀色的眸子從陸念琛牽著隋心蕾走進舞池的那一刻起,就一直牢牢地盯著這兩個人。
她竟然在對著他笑,而且還笑得那麼燦爛,這個該死的女人!宋辰陽握著酒杯的手因為胸膛冉起的憤怒而漸漸收緊。而手背上暴起的根根青筋,正好說明了他的憤怒在升級。
為什麼她可以這麼輕易地左右自己的心情?為什麼當自己看到她對著其他男人笑顏如花時,自己會這麼憤怒?宋辰陽不喜歡這樣的感覺,想來都是他掌控別人的,什麼時候自己也被別人,而且還是一個小女人擾亂了心緒。
悶悶的,憤憤的,宋辰陽拿起酒杯,將酒一飲而盡。然後徑直朝舞池走去,完全不顧身邊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