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個風和日麗的早上,京城,十里長街上,一大批得到特殊關照的紅衛兵,闖進了那個女孩的家,押走了他們全家人。
當著京城無數群眾的面,造反派宣讀了她們家十大罪狀,當然,最主要的還是他們家從前的地主成分,引起了圍觀群眾極大的憤慨。
他父親,一個老實巴交的教書匠,胸前掛著走資派的牌子,活活被亂棍打死。
她母親,被圍觀上來的群眾拔掉衣服,肆意凌辱,最後不堪屈辱,磕死在了宣判臺階上。
至於那個被他深愛著的女孩,直到憤怒的人群衝上來的一刻,還在人群中搜尋他的身影。
因為他曾經承諾過,無論刀山火海,就算把天捅一個窟窿,他也要保護她,誰都別想傷害她,就算玉皇大帝都不行。
她知道他的能力,還有他的身份,所以,她毫無保留的相信了他的全部諾言。
即便造反派闖進家,綁著她們一家三口去到批鬥臺時,她的面色都是平靜的……
‘有一個蓋世英雄,他穿鎧甲,騎白馬,扛大刀……他頂天立地!一言九鼎!他是個真正的男人,承諾過的事情,就會用生命去履行。’
她始終都相信他會出現,因為他曾說過,要保護她。
可是,為什麼?
為什麼今天他沒有來?
‘父親已經死了,母親,也受盡凌辱而死,自己,眼看就活不成了,心中的大英雄,我的摯愛,你到底在哪裡?’
洶湧的人群,憤怒而猙獰的一張張臉孔,女孩不怕,一切,都因為有他,因為他說過會保護她……
即便已經死去,女孩都捨不得閉上眼,她,要等他……」
講到這裡,禿頭的精神變得無比落寞起來。
時間,雖然已經過去了半個多世紀,可是,有些人,有些事,卻註定不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消散。
「那女的太傻了,到死都沒有失去對男人的信心,可是,她心目中的大英雄,頂天立地的大男子漢,那時候到底在幹些什麼呢?
那該死的混蛋,連自己心愛女人都保護不了的窩囊廢,他究竟為什麼不去救那個女孩?
呵呵!因為他沒空,他很忙啊……
他要陪首長喝茶,還要陪首長聊天,扯淡!
他以為他蠻過了所有人,他甚至還有點沾沾自喜,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看,當這些領導知道自己帶著女孩私奔後,那一張張道貌岸然的臉上,會是怎樣精彩的表情。
呵呵,領導們精彩的表情他註定沒有看到,因為兩個小時候後,當他得知女孩噩耗時,倒先被領導看見了自己臉上精彩的表情。」
「你說,這個男人,到底是不是個大傻比?他有什麼資格談承諾?他有什麼資格讓女孩直到死,都依然相信他?」
方玄沉默的抽菸,一根接一根的抽,房間煙霧繚繞,如果是平時,葉鶯一定會受不了。
可是現在,葉鶯卻沒有提半個字,因為她,早已經淚流滿面。
「你……你就是那個年輕人,對嗎?」
半晌,葉鶯用低沉顫抖的聲音,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本來,聽了這個故事,傻子都能猜出禿頭就是故事的男主角,可是,如果他真的是那個年輕人,那麼他的年齡……
「呵呵,怎麼?不信?」
禿頭只是一剎那間的激動,之後臉上,又恢復了從前的平靜,「功夫練到化境,隨著身體機能的強大,人的容貌會自然的延緩衰老,不過現在既然武功被廢,只怕要不了多久,我就會恢復成正常老頭該有的模樣。」
聽他這樣說,方玄反而有些不自在起來,原本以為,這就是個瘋癲,跋扈,不可理喻的中年變態大叔,沒想到,他竟然是特勤處第一代的成員,而且,如果沒有那檔子意外,他甚至可能已經做到特勤處的老大位置上。
難怪,現在只知道特勤處有許多個處長,卻沒聽說過有誰是總負責人,而當初去總部見到影片裡的那個背影,也只是上級首長,算不得特勤處真正的領導人。
方玄不想去問,但他知道,這其中,肯定有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