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秋畫愣了一下,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地抽了一下一般,不過,她的臉上依舊噙著淡淡的笑,離開他的身體,站了起來,溫柔地說:
「有,你想喝什麼?」
「隨便。」程一言說道,「只要是你釀的就可以。」
「好。」
她溫和地應道,笑著轉頭,往樓下走去,她走路的時候步子不急不緩,非常優雅。
大約過了五分鐘,她手裡端了一個很精緻的酒瓶上來,裡面裝著紅色的液體,走到他身邊,放下,又去取了酒杯,輕輕地放在桌前,湛藍色的眸子溫柔地注視著他:
「這是我新開發的redheart,你嚐嚐看。」
「好。」他點點頭。
「我幫你倒,還是你自己倒?」她笑著問他。
「我自己來吧。」
程一言輕輕地說道,舉起酒瓶,貼著被子倒酒。
紅色的液體沿著透明的玻璃杯壁一點一點地往下溜,一點一點地聚集,色彩一點一點地變濃,大約倒了杯子的三分之二,他將瓶子放下,舉起杯子往嘴裡一送,一口喝下。
梁秋畫不禁皺起眉頭,看著他又開始灌第二杯。
這……太反常了!
他喜歡喝她親自釀的酒,每次都是輕輕地啜一口,細細地品嚐,優雅地品味,今天是怎麼了?
他這是借酒澆愁嗎?
可是她明明記得他說過借酒澆愁是世界上最傻的行為……
今天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啊?
難道和那天那個女孩有關?
梁秋畫的腦海裡浮現出那天晚上她交鑰匙給他的情景,她給他的要是上面有他名字的簡寫,以及love……
其實在送鑰匙的時候,她就清楚,他肯定會只收鑰匙不收鑰匙扣的,可是,她還是不死心,所以便裝作不經意地送了出去。
出於他的意料,他竟然沒有隻拿鑰匙,而是連同鑰匙扣一起收下了!
天知道她那一刻有多麼激動!
她帶著滿心歡喜驅車離開,途中卻突然想起有件事情忘記說了,便驅車回去,這些日子來,梁秋畫一直在想,如果那天她沒有開回去的話該有多好啊……
有些事情明明是假的,但是如果能一直被矇在鼓裡也是幸福的!至少好過當場撕碎的痛苦……
梁秋畫這些日子裡來,腦海裡一直都會浮現出這個畫面:
那盞路燈下,程一言挺拔的身姿一動不動地佇立著,目光一動不動地停留在前方。
前方有一個美麗的女孩正在和一個男子說著什麼。
那一刻,梁秋畫敏感地發現程一言看向那個女孩的眼神非常憤怒,憤怒得彷彿要衝上去掐死她一般。
那個眼神很可怕!
但是梁秋畫卻清楚,如果這輩子,如果她和其他男子說話的時候,程一言也能用這樣的眼神看一看她的話,她肯定會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