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天明(紅包加更)
那一刻,她終於明白他為什麼會手下她的鑰匙扣了,是因為那個女孩吧……
剛才他們在談話的時候,那女孩肯定就在附近,他是想試探那個女孩的反應才會如此的吧?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梁秋畫不會相信程一言這麼驕傲的人居然會做出試探這麼無聊的事情。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她也不會相信程一言會借酒澆愁。
梁秋畫低頭看著坐在椅子上的男子,彷彿有千言萬語,卻終究什麼也沒說,看著那已經快空了酒瓶,她悄然轉身,去地窖拿了更多的紅酒過來,放在他手邊,一字排開。
「謝謝。」
他依舊還會禮貌地跟她道謝。
「不客氣。」
她依然會溫柔地回答,然後靜靜地在他旁邊坐下,靠著椅背,看春雨將夜晚浸染,看水仙花在風雨中輕輕搖曳,看吹風浮動前方的樹枝。
偶爾她也會轉頭,看著不斷喝酒的英俊男子。
「一言,要不要聽我彈鋼琴?」她突然這麼問他。
「你想彈就彈吧。」
這是程一言的回答,一個根本不算回答的回答。
她優雅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嘴角噙著美麗而又溫柔的笑,可是轉過頭的那一瞬間,卻有一滴晶瑩的淚水滑落。
鋼琴聲響起,如泣如訴,彷彿也有說不盡的愁一般,卻如這江南淅淅瀝瀝的雨滴,清清淡淡間已經打溼了衣襟,沁入心田。
女子從容地坐在鋼琴面前,眉山低曲秀,眼語送流光,弱態妨揚柳,慵鬢睡海棠。
而那邊,男子端著高腳杯,一杯一杯地飲,紅酒的芬芳似乎趕不走他心中的煩亂一般,他好看的眉始終緊鎖著。
「秋畫,我不是在澆愁,我是在慶祝!我的棋子是個很優秀的棋子,她做得很好,程式比我想象中還要快很多,照這麼下去,相信很快就可以了卻我多年來的一樁心事了!」程一言一邊說,一邊對著梁秋畫舉起酒杯,抬起頭,一飲而盡。
「我現在是高興!我在提前慶祝呢!」
程一言說得格外認真,話是對梁秋畫說的,但是更像是在說給他自己聽。
梁秋畫什麼也沒說,漂亮的指尖在黑白琴鍵中移動,帶著憂傷。
這一夜,他們倆待在同一個房間裡,兩兩相對,離得這麼近,卻都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她彈琴,他喝酒,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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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露出魚肚白的時候,春雨驟停止,煙雨散盡,溫暖的春陽從東方的天空爬出來,給人間帶來無限溫暖,給世界帶來希望。
地面上的小草經歷了昨日的風雨,在太陽的召喚下探出綠油油的腦袋,給大自然增添了一分綠,無限的美。
一日之計在於晨,一年之計在於春,春日的清晨,生機黯然的路上有不少晨起鍛鍊的人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