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郁的高湯在鍋裡面「騰——騰——騰——」地冒著水泡,浮現在湯上面的紅棗顆粒飽滿、晶瑩剔透,光看一眼就讓人食慾無限。
鄭倩滿意地關掉火,將放在旁邊的保溫杯拿過來,把濃郁的骨頭湯一點一點地盛到保溫杯裡面。
一轉眼鄭小軍住院已經一個月了,鄭倩每天都會去看他,給他做各式各樣的菜,鄭小軍似乎很喜歡她的廚藝,每次都吃很多很多。
鄭倩將骨頭湯裝好,走出廚房,然後整個人都愣住了。
程一言優雅地坐在餐桌前,拿著筷子優哉遊哉地在桌間穿梭,慢條斯理地吃著。
「你……怎麼來了?」
鄭倩蹙起眉頭,一動不動地凝視著突然出現在她家中的程一言,從h市回來之後,她便沒有再見過他,她鬆了口氣,回到自己的平靜生活中,誰知道今天竟然毫無預兆地又看到他!
「我昨天不是發簡訊跟你說過今天要過來嗎?你開著門、做這麼多菜難道不是為了迎接我嗎?」程一言一臉無辜地看著鄭倩。
經他這麼提醒,鄭倩才想起自己昨天的確收到過程一言的簡訊說今天來找她有事情,只是當時她正在和醫生交流鄭小軍的病情,一時沒放在心上……
「好香啊鄭倩,你的廚藝真是越來越棒了!」
程一言琥珀色的眸子一動不動地盯著鄭倩手裡冒著熱氣的保溫杯,漆黑的眸子亮晶晶的。
「程一言,你別想了!沒你的份!」
鄭倩立馬將保溫杯蓋上,並且以最快速度將桌子上的其他菜打包了起來,推倒一邊不讓程一言碰。
「真是……小氣!」程一言聳聳肩,放下手裡的筷子。
「找我什麼事情?」
鄭倩確保自己的勞動成果不再受侵害之後,在椅子上坐了下來,看向程一言,直截了當地問道。
「晚上陪我出席個宴會。」
程一言用手託著下巴,對著鄭倩露出迷死人不償命的笑容,琥珀色的眸子放出幾千瓦的強勁電流。
「此等小事你打個電話過來就說一下就夠了,何必親自來一趟呢?」鄭倩挑了挑眉,他親自跑到她家裡來,她還以為出了什麼大事了呢。
「太久沒見你了,想你了啊!」
程一言眯起眼睛,對著鄭倩拋了一個大大的媚眼。
「……」
鄭倩立馬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她小心翼翼地摸著手臂,只覺得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抗議了。
「不信算了。」程一言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雙手環胸,若無其事地看著一臉抽搐的鄭倩,然後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他修長的腿,道,「就這樣說定了,晚上六點來接你。」
說完之後,他便瀟灑地轉過頭去要往門口走去。
「等等。」
鄭倩叫住程一言,程一言不解地回過頭來,卻見鄭倩眯著眼睛露出皓白的牙齒,對他笑得一臉燦爛。
「我對你的什麼宴會沒興趣,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說完之後,她聳了聳肩,開始將打包好的飯菜放進之前準備好的籃子裡面。
「鄭、倩!」
程一言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面蹦出來的,他眯著眼睛,邪睨著彎著腰裝飯菜的鄭倩,琥珀色的眸子裡燃起熊熊怒火,那燎原的怒火彷彿要將這整間房子都燒起來一般:
試想這個世界上有多少女人想盼星星盼月亮一樣盼著他的眷顧啊!
他主動邀請她出席宴會,她不感激涕零也就算了,居然敢拒絕!
這個女人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鄭倩毫無懷疑自己此時此刻已經死了無數次了!不過好在眼神殺不了人!
鄭倩依舊完好無損,面不改色地看著程一言,雪白的臉美麗如此,嘴角含著的淺笑讓她唇畔的梨渦若隱若現,窗外的一縷陽光灑進來,落在她雪白的臉上,給她整個人度了一層淡淡的色彩,模糊了輪廓,恍惚間,她彷彿下凡的仙子,輕塵脫俗,總讓人想要多看一眼。
不過,她似乎並不願意讓他多看她,只見她收拾好東西便往外面走,一邊走一邊回頭看他:
「程一言,我還有事情要先走,你也快點出去。」
「呵——」
程一言聞言嘴角露出一抹邪惡的笑容,他不懷好意地看著鄭倩:
「你不答應,我就不走了。」
他看得出來鄭倩急著走,既然這樣,那他就偏不走。
「隨便你!你不走就留在這裡給我看家吧。我走了!」鄭倩沒好氣地瞪了程一言一眼,這貨居然威脅她,她偏不買賬。
「好啊!你安心走吧!我會好好給你‘看家’的!到時候少了什麼我可不敢保證哦!」程一言乾脆走到前方客廳往沙發上一坐,拿起遙控器,大有在這裡紮營的趨勢。
「程、一、言!」
鄭倩眯起漂亮的黑眸,兩簇憤怒的火苗在她烏黑的眼睛中熊熊燃燒,她真想跳過去指著程一言的鼻子大罵——無賴!
這個世界上絕對不會有人比他更加無賴的了!
「倩妹妹,幹嘛叫哥哥名字啊?想哥哥了?」
程一言轉過頭,嘴角輕勾,手裡把玩著遙控器有意無意地換臺,那樣子要多無賴有多無賴。就連自認為定力過人的鄭倩鄭教授此時此刻都有一種想要衝過去扁他一頓的衝動!
「倩妹妹,你不是有急事嗎?這樣一直殺氣騰騰地瞪著我瞧,就算不怕耽誤事情,也要主意別讓你手裡的飯菜涼了啊……如此佳餚美味,涼了就不好吃了哦……」
「把你的那個鳥宴會地址告訴我!晚上我直接過去!」
鄭倩清楚她如果不答應的話,這個難纏的傢伙怕是又要不依不饒了,她現在還要趕著去醫院給鄭小軍送午飯,不想在這上面浪費時間。算了,一個宴會而已,反正今天晚上也沒什麼事情,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