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偵查實驗表明,身高160釐米、體重90斤以下的瘦弱男子,可以鑽入。」林濤說,「這也是我們排查的依據。」
「至於年齡,我覺得畢竟有性侵事實存在,成年男人和已經性發育的未成年人,都要作為我們的排查目標。」我說,「另外,用大便擦蹭屍體,這個行為我想了很久,我覺得,這個動作毫無意義,唯一可能存在的意義,就是兇手不小心踩到了死者失禁的大便。在殺了人後,不趕緊逃竄,還能從容地把大便擦掉,可能是他不願意丟棄他的鞋子。」
「從足跡上看,鞋底磨損輕微。」林濤說,「兇手穿著一雙新鞋。」
「太可怕了。」陳詩羽低呼道。
「第三,我們說過,是熟人。」我說,「不僅是熟人,而且是居住在周圍的人。因為他要準確掌握趙大壯離開的時間,而且可以預估趙大壯回來的時間。這樣才能肆無忌憚地作案。」
「範圍很小了。」錢局長看著摩拳擦掌的偵查員們說道。
「還能更小。」林濤說,「我昨天仔細看了防盜窗。那上面的螺絲被去掉了兩個,這兩個螺絲都丟棄在窗外。雖然防盜窗上沒有指紋,但是螺絲上的痕跡還是很有價值的。這兩個螺絲不是被常用的扳手去掉的,而是被套筒狀的扳手去掉的。」
「螺絲的幾個邊緣擦蹭痕跡非常均勻。」韓亮搶著說,「說明是六個邊稜同時受到同樣的力量。」
「一般,我們家裡都有扳手,卻不會有套簡狀的扳手。」林濤說,「因為螺絲的大小不一,套簡狀的扳手只能去一種螺絲,而普通人家裡不可能有許多種大小不一的套筒狀扳手,一般都會使用活動扳手。這種套簡狀扳手,在修車鋪裡,最為常見。」
「修車鋪。」我沉吟道,「沒有記錯的話,現場附近就有一排修車鋪。」
「不錯。」錢局長興奮地說道,「我看,你們可以去睡個午覺,再回龍番。如果快的話,你們出發前我給你們看訊問筆錄,如果慢的話,在你們到達龍番的時候,我就可以把訊問筆錄傳給你們。」
我們沒有睡成午覺。
在午餐的時候,我接到了南和省公安廳李磊法醫的電話。
「我不知道你們是怎麼預知案件的。」李磊說,「總之,被你說中了。」
「說中什麼了?」我瞪起了眼睛。
「剛才,我們接報,在和你們森原市交界的我省森茂縣,幼兒園的一個孩童被害了。」
「什麼?具體什麼時間?死因是什麼?有沒有頭緒?」我連珠炮似的問道。
「一言難盡,不然等我去過之後,把現場情況發給你?」
「不用了。」我說,「我現在恰好就在森原辦案,我們下午就趕過去,當面說!」
因為森原市和森茂縣之間不通高速,又是山區。僅僅100公里的路程,我們開了將近三個小時。
在路途中,心情複雜的我接到了錢局長打來的電話。錢局長把訊問的情況很詳細地轉述給了我:
被訊問人:趙啟銀,男,16歲,輟學,森原永康汽車修理廠修理工。
問:我們是森原市公安局刑警大隊民警,這是我們的工作證,這是犯罪嫌疑人權利義務告知書。現在你明確你的權利義務了嗎?
答:明白了。
問:你的簡要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