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為解剖環境過於驚悚,我們很快就完成了屍體檢驗,離開了殯儀館。
「死亡時間是昨晚一點。兇手可能在和陳蛟發生關係之後,或者是在準備發生關係的時候,突然用水果刀刺擊了陳蛟的頸部,導致頸內動脈斷裂。陳蛟在遇襲過程中,沒有任何防範或者準備。兇手殺人後,立即拿了店裡裝零錢用的茶罐離開現場,離開前鎖閉了卷閘門。」專案會上,我慢慢說道,「根據兇手拿茶罐,並且將裡面的零錢包括硬幣全部拿走的行為來判斷,兇手殺人的目的應該是侵財。兇手為了這麼少的錢而殺人,那麼他的生活檔次應該非常低,非常窮。」
「又是侵財。」英城市公安局副局長王城用雙手揉了揉鼻樑,說,「這樣的案子真的不知道該從何查起。兩個月前的賣淫女被殺案還沒破呢。」
「哦?」我說,「兩個月前還發生過一起?那麼,這兩起案件能串並嗎?」
丁支隊搖了搖頭,說:「沒有什麼確鑿依據。」
「我明天看看那起案件的卷宗吧。」我說,「不過這起案件確實很難,截至目前,我們還沒有任何好的線索和證據。」
「先從現場附近生活貧窮的人群開始查起吧。」王局長說,「另外,懸賞徵集線索。畢竟我們英城晚上街上也有人,看有沒有人見過身上有血的人在外面走動。」
「前期工作我們先做,」丁支隊對我說,「你們先回去休息吧。陳總說了,要讓你多休息,你今天剛從一個信訪案件上下來。」
我笑著點點頭,心裡感激師父的關心。
深夜,大寶已經鼾聲大作,我卻絲毫沒有睡意。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我一疲勞就睡不著覺了,這是神經衰弱的表現。我開啟電腦,胡亂地翻著「雲泰案」的照片。前不久發生在龍都的強姦殺人案,依據我提供的繩結線索已經和「雲泰案」併案,現在「雲泰案」的專案組重新加入了已經撤下來的原專案人員,精兵強將又重新上陣,開始摸排龍都案件的犯罪嫌疑人,通過dna資料開始排查。
我相信這起案件離破案不遠了。
突然,大寶從床上爬了起來,慢慢地走到房門口,開啟門走了出去,然後反手關上了門。
3
我一頭霧水,這大冷天的大半夜,他出去幹嗎?還就穿了條褲衩,不怕凍著?
我連忙開門跑了出去,大寶正低著頭在走廊上閒逛,我一把拉住他問:
「你去哪兒?」
大寶看看我說:「去解剖室啊,不是說要去串並另一起案件嗎?」
這一句話說得我更加迷茫了:「你沒有搞錯吧?現在都快兩點了,你去哪兒解剖?」
說完我就突然明白了,大寶這傢伙,應該是在夢遊!
不管三七二十一,我把大寶拉進了房間。大寶一臉不解的表情看看我,沒說話,鑽到被窩裡又開始了打鼾。
第二天一早,我問:「你知道你昨晚出門去找解剖室嗎?」
大寶搖了搖頭:「扯淡,是你幻覺吧?」
「你以前沒有夢遊過嗎?」
「從來沒有。」
「法醫夢遊實在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我笑著說,「以後和你同屋的話,得把解剖箱放到林濤那裡保管,不然,我這肚皮早晚得給你劃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