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平靜了!
這時,正在咬著最後一顆李子的蘭絡秋,手中的李子忽然掉了下來,臉上的表情似乎十分痛苦,一手捂住肚子。
該不會……
我忍著身上的痠痛一把衝到他的面前。
「該、該、該、該、該、該不會是要、要、要、要、要生了吧!」
他衝我狠狠的點了一下頭。
「呵呵,翼飛,怎麼,只是生個孩子,你怎麼還結巴了……」正笑著的君莫惜突然眉頭一皺,撫著自己的腰,「那你現在要繼續結巴了,因為,我好想也快了。」
「什、什麼!」
狼魄起身,很man對我點點頭,「你先彆著急,接生的準備早就備好了,我現在去找人來,你……你……」他緊咬著嘴,緩緩的坐了下去。「對不起,我好像……幫不了你……我……」
我一抓自己的頭髮,從頭抽到腳。
「離兒,現在只能靠你了!」
等我轉身看向宮離月時,靠!人家羊水已經破了!
我靠,這個時候你話怎麼還這麼少啊!
「白……白大哥,這要怎麼辦!」
「我……我……唯今之計……只有……」
「只有……?」
「大喊!」
「大喊?」
「來人啊!救命啊!生孩子啦——」
……
「啊——」
「啊——」
在一浪高過一浪的叫喊聲中,我卻表現的超乎尋常的冷靜,冷靜,冷靜……
「鉞兒啊,我怎麼覺得……我有點暈呢?」
「白大哥,你別再轉了,我都快暈了。」
我猛地停了下來,「耶?我有在轉啊?哎,是哎,轉了,轉了,耶?我為什麼會轉啊?哦,是他們在生孩子。哎?他們生了沒有?啊嘞,他們才剛進去。」
「白大哥,你冷靜一點,幾位哥哥不會有事的。」
「不……不會有事,當然不會有事。我……我現在很冷靜啊,很……很冷靜。不……不就是生個孩子嘛,就和上茅房一樣,一拉就出來了,對,一拉就出來了。」
「白……白大哥……這種說法……」
「不、不對啊,這麼大坨東西,怎麼可能輕易就下來了,該不會是個什麼幾十斤的怪物吧,豁唇?肉瘤?八隻手?呃,那是螃蟹。嗯?螃蟹?等等,該不會生下一個帶殼的東西吧!」
「死……死……混蛋……你……你才生……亂七八糟……啊——」
蘭絡秋聽見了我在門外歇斯底里的嚎叫,沒見過當爹的有這麼詛咒自己未出世的孩子的。
「我、我、我是擔心你們啊。」
「啊——啊——我要死了……死了……姓……姓白的,你來生……你來生……啊——」
雖然只有蘭絡秋一個人這樣爆發著自己的不滿,但是,我知道,其他人也一樣的痛苦。所以,我一不做二不休,一腳把門踹開了。
當我看到他們四人呈「口」字形各躺在一張床上的時候,我疑惑了。
「呃?大夫,這是要擺酒席嗎?不是還沒生出來嗎?」
某無名氏來到我的身邊,說,「主子,這是長老吩咐的,鳳子生產,四人若聚集一起,可以凝聚龍鳳之氣,有助……主子……」
直接略過某人,我來到「口」字形的中央。
「絡秋,沒事吧?還好嗎?魄,魄,別咬自己的嘴,已經流血了,莫惜、莫惜,用點力,放心,你會沒事的。離……離兒,你……你還活著嗎?來,來,你們抓著我的手,這樣就好了,這樣就好了,你們只要想象把自己的痛苦傳給我就好了,就不痛了……」
……
鄙人做為跨——時代——的好丈夫,怎麼可能放任自己的老婆在危難之時獨自承受痛苦呢?所以,謹遵老婆生產老公握手,順順利利天長地久的原則,本人於今天像普天之下所有的模範丈夫一樣,在老婆生孩子時給予了他們我的鼓勵和溫暖。
那個誰曾經說過,此時此刻的兩人,是痛苦的,也是幸福的。
我要說的是……
這他孃的是那個烏龜王八蛋說的,他孃的,一點都不客觀!
那種老公一邊輕撫老婆的臉頰,一邊緊緊握住她的手,含情脈脈的說著,親愛的,有我在,沒關係的場景,是隻限於一對一的範圍內。
而……我……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的左手,我的右手,我那直貫入雲霄,完全壓住了五人喊叫的狼嚎,不,是海嘯,不,是雷鳴,雖然,我承認,比殺豬好不了多少。
是我衝動了,是我不應該一相情願的以為那樣溫馨的場景會出現在武功高深的四個男人和一個鍛鍊不足的痠痛男的身上。
我……錯了……衝動……是魔鬼……
好厲害的……分、筋、錯、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