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煩啊!麻煩!
算了,又不關我什麼事!
書鉞一掀車簾,頗有些焦急,看著車外急馳而過的風景,他握拳一把捶在了車墊上。
「晉國到康國,快馬加鞭也要一月有餘,我怕到時候‘天香紅雲’它……」
「白公子,可不可以請你再快點……」魯媽聞言,也拽了一把袖口。
「再快也沒用,你都說了,最快也得一月有餘,這馬再好,它也是吃草長大的,出不了翅膀。」
「那……那不是白忙一場了嗎?而且父親的身體……」書鉞氣急,使勁的咬著下唇。
我打了哈欠,膝蓋一曲,頭往上一耷,「我倒是有辦法……」
「什……什麼?」
「白公子要是能救我家老爺一命,老婦在此叩拜了。」
「哎——等等,我可不是想讓老人家跪我啊!救人嘛!本與我無關緊要,但是,想讓我幫忙,總得給我好處不是。」
「你……你不是龍子嗎?你要什麼沒有!金銀財寶,高官厚祿,絕世美人?這些……你會稀罕嗎?」
我一吹手指,「呵呵,現在怎麼肯承認我是龍子了,不過,原來你這麼看得起我啊!」
「你倒是說啊!你要什麼!」
「叫我!」
「啊?」
「從我們認識到現在,你還沒有好好的叫過我呢。」
「你……我……」書鉞忽然之間變得有些侷促了,像只感應到了危險的鴕鳥似的,極力想把自己藏起來,不知道,這人……真的很奇怪!
「白……白……白……」
「別‘伯伯’了,我還‘叔叔’呢。」
又一咬下唇,「白大哥。」
呵呵,憋了半天就出了這麼一句,搞得跟讓你叫我爹似的。在他臉上輕輕的一掐,嘴角不自覺的上提了。
「從普通的路走的話,是要花上月餘,那是因為繞道了,不是還有一條捷徑嗎?」
魯媽聽了,不覺一動,「等等,公子說的,莫不會是五國間的禁地,‘死人窟’?」
「哎?我只從魑那裡知道還有條捷徑,原來,還有個這麼威猛的名字啊!」
魯媽皺眉道,「白公子,此事可開不得玩笑!公子可知,那‘死人窟’是五國間的禁閉之地,不屬於任何一國,也無一國管轄,任其自生自滅。而凡是路過那裡的人,沒有一個是活著出來的,沒有人知道那裡有什麼,也沒人知道那裡發生了什麼事,所以,這麼多年來,那裡已經是人跡罕至了。白公子此時要去那裡,豈非凶多吉少?不可,萬萬不可!更何況……我家少爺年幼……」
聽到這一句,我還沒說什麼,書鉞倒是搶先了。「魯媽媽,不要說了,此刻要在二十日內趕到康國,從‘死人窟’過,的確是最好的辦法,況且‘天香紅雲’一旦失效,想要再拿一顆,就更難了。」
「可是……」魯媽還在猶豫。
「魯媽媽,沒有可是了,魯媽媽!」
為防止八點檔的肥皂劇在馬車裡展開,我適時的制止住了,「等等,他是個男人,早就不是一個不能經歷風霜的娃子,若不走這條路,你們家那個中毒的仁兄就一定會嗚呼哀哉,若試試,也許還有希望,我話已至此,您就自己想想吧。」
麻煩!
……
馬車凜凜的前行,而方向卻是朝著一個人人視之為虎的地方。
……
死人窟!?
石陣
死人窟,不是埋滿了死人的地方,如果那樣,就得改叫亂葬崗或是八寶山了。之所以叫這個名字,是因為沒有活著的人從那裡出來,而出來的又都不是活人。所以,沒人知道那裡的情況。
再所以……
「再過不遠,就是‘死人窟’的入口了,少爺、白公子,要多加小心啊!」
入口是一個極窄的山澗,二人並行不足以過,當我們幾人行至中間時,有一些碎石的粉末簌簌的從石壁上滑脫,我往上一看,極高的只有刺目的日光。
「主子,小心。」魑輕聲提醒了一句。
我點點頭,「嗯,知道了。」從山澗上面落土,別告訴我是上帝在摳腳。
出了山澗,荒涼的果然無一活物,石沙上錯錯落落的盡是兩人高的巨石,形狀千奇百怪,惶而如森羅人骨,惶而如飛鷹撲食,惶而如躍馬奔騰,總之,透著一股陰冷,雜著讓人發毛的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