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換好了魅帶回的衣裳,找了個客棧暫時住下了。
整整一晚上,我都在養神,等醒來後,我發現,內力徹底的沒有了。
「為什麼……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書鉞有些呆滯的依靠著床頭。
我把桌上的粥喝得嗦嗦作響,吧唧嘴外帶抖腳,「嗯,粥不錯,哎,小鉞啊,我說,你快來吃啊,不然,我就吃完啦。你也別愁眉苦臉的了,還有,我救了你,你怎麼連聲謝都不會說啊。」
影響形象的齙牙,已經被我摘除了,轉而被我換上了一撇英俊的小鬍子,添了幾分成熟男人的味道。白衣白褲黑頭靴,自己倒真有點仙風道骨的意味。
「你……你……你怎麼還吃得下,明明……明明……」
「明明什麼?明明老子都已經被廢了武功?我就說了,不是自己的,它要著不踏實,看吧,拿著還沒有兩年,就沒了吧。」
「你……你到底在說什麼?」
「唉,小娃娃,那……又是一段很長的故事了。哦,對了,這個……」我捏著手裡的小瓶子,在耳邊晃盪著,端著盛滿粥的碗,呼哧呼哧的又喝了起來。
「我的‘天香紅雲’!你還來!」書鉞本想搶走,卻因為腳下不穩,狠狠的砸在了我的身下。
「哎呀呀,大清早的就投懷送抱,我這方面可是意志薄弱,受不起誘惑啊。」扶著他的腰,我呵呵笑道。
「你……」
「告訴我怎麼回事,我就還給你,我這人吧,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我從不強求。」我朝他眨眨眼。
他嘆了一口氣,「我……是康國人,兩個月前,我父親被人暗算,中了‘黑魔’之毒,大夫說,已經迴天乏力了,只能聽天由命。恰巧那時不知為何,蘂纁姐姐找了上來,說能救治我父親,可是,必須要我和他同去拿藥,家裡人不許,我……是偷跑出來的。」
灌了一大口鮮粥,我含糊著說,「那你為什麼又會在蘭國皇宮裡,還偷窺我這麼久?」
「什……什麼偷窺!我才沒有。我只是……只是……想見你,哦,不對,是……想見龍子。」
「咳咳,想見龍子?我欠你錢啊!」
「只是……父親曾經提過,龍子,於我書家是很重要的一個人。而且,蘂纁姐姐也說要我去看看。」
「呵呵,該不會……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哥哥吧!哈哈哈哈哈哈……」
「休要拿此事開玩笑!」書鉞一臉的不高興,顯然,不喜歡我拿他們家取樂,不說就不說唄,一臉正色幹嘛!
喝下了最後一口粥,我伸了個懶腰,「喂,你接下來想怎麼樣啊!」
「啊!糟了!魯媽媽!」書鉞一驚,從座位上喯的就站了起來,不由分說就往門外衝。
一把抱住他,按在懷裡,「小東西,等你想起來,黃花菜都涼了,我早讓人去把她接來了,她現在就在隔壁的房裡。」
他疑惑的一回頭,卻是眼神飄忽的不敢看我,「你……」
「馬車也已經備好了,就在門外。」看著呆住的小傻瓜,我颳了一下他的鼻子,「走吧!」
書鉞看著走出門外的白翼飛,又摸了摸被他碰到的鼻樑,不禁觸電似的又彈開了,自己……怎麼了?想到就要和他各分兩路,心中到底有幾分難言的心緒。
……
剛上馬車的書鉞,不解的盯著一同坐上來的白翼飛,紛繁的思緒一下子解不開一樣,「你……幹嘛!」
「上馬車咯!」
「你……你上馬車幹嘛!」
「去你家咯!靠,你這可是不厚道啦啊,過河拆橋、卸磨殺驢、唸完經就打和尚!怎麼說我也是救了你,還不興我到你家去蹭飯吃啊!」
「你……」
同在馬車上的魯媽拍了拍書鉞的肩,「少爺……」示意他不要推辭的眼神,轉而又看向了我,「那就有勞白公子了。」
靠!知道夏蘂纁現在不在了,一路上有我這個打不死的蟑螂,咳,不是,是神勇的白堅強相護,到底會少出一些麻煩。
好辣的老薑啊!
魑魅的馬鞭一甩,馬匹蹬蹬的開始跑了起來。
「少爺,‘天香紅雲’可是拿到了?」
「嗯,在這裡。」書鉞拍拍前胸。
「那……夏小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書鉞低著頭,手指在衣襬上絞了又絞,斷斷續續的,把我們的那一段經歷講了出來。
「我也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對啊,要說夏蘂纁想要解決我們的話,任何時候都可以,為什麼偏偏選在那個地方,應該不是私仇。幹嘛又要找來書鉞和他同行?如果說是有意加害的話,為什麼又要在我們的身上留下隋國的皇宮內侍牌?他既然不知道我們會在那樣的情況下逃出來,那就是料定了我們會被抓住,那這樣一做,不是擺明了和他隋國有脫不了的關係了嗎?如果我們被抓,晉國再耗些時間的話,不難查出我們兩人的身份,那和蘭國、康國又扯上了。光那些花花草草的,還可以解釋的清,但夏蘂纁拿走的那個東西,又是什麼?為什麼它會在滿是植株草藥的藏寶閣下層?他說過那裡的東西是他孃的,這件事又和他娘有什麼聯絡?
唉,一樁樁、一件件,眼看著一些蛛絲馬跡出了頭,可是就是難以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