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龍鳴鳳舞 玄武婷 第1頁,共2頁

現下看著這個人,不但大搖大擺的進了園子,還同自己說起話來,豈不怪哉?

「呵呵,曾有過幾面之緣,不過,我想你現在也是不記得了吧,也罷,現在,你不也認識我了嗎?」,我撥弄著低低交錯的枝椏,放出笑臉來。

「呵呵,你這人,說話倒也有趣,好,許真是在下缺了一顆心,竟不曾記得閣下這般人物了。」

元香鏡陰暗的臉上閃現了一絲光芒,如破開了雲霧的光縷,從剛才我一路行來的情境來看,此地倒是個僻處,人的蹤跡也不見,再把這園中的光景回味一會兒,便也猜出了元香鏡定是久不與人言語而心有所結鬱,可那份悽楚,卻是不知為何。

不過,他不呆在宮離月那裡,為什麼會在這被困著?呵呵,難道,宮離月和清斂愁之間的過節會和這有關係?清斂愁抓了宮離月的人,宮離月再命人去捆清斂愁的妹妹?不禁,宮離月派人脅架清盼兒的情景又在眼中浮現了。不過,他們之間的恩怨情仇,我沒有興趣知道,許又是一些俗爛的江湖恨、兒女情,實是讓人大大的掃興啊。

我突然想到了什麼,於是摸摸自己的鼻頭,以掩飾住那不可遏止的快咧到耳根的嘴角。若是老白在此,倒是會後蹶子一尥,咆哮驢鳴,我讓你小子出壞主意!

一把拉住元香鏡的手,我露出了一個神秘的微笑,「呵呵,我們私奔吧!」

我,和清斂愁的本質是一樣的,正是如此,所以我能猜出他對這小子的意圖肯定不單純,距清盼兒被圍捕的時間算來,元香映象是在這裡待的時日也不短了,看他面上雖是陰鬱而集,但終歸是白白胖胖的,日子想必也沒難過到哪裡去。看樣子,清斂愁是想留我在他身邊把那個什麼老不死的藥給證實了,但是,我更願意和我的親親們……呵呵,也把個遊山玩水做足了吧。但是,我要是出去了這裡,卻尋不著回去的路……咳咳……問題卻在這元香鏡身上迎刃而解了。唉,也不知家中那四人怎樣了……嗯?四人?

呵呵。不過,只不知我這一齣,對這兩個小人兒來說,是福是禍!

元香鏡不著痕跡的甩開了我的手,面上的陰沉卻是逐漸散開,微一作揖,「若閣下真能帶香鏡離了這裡,倒是香鏡的福氣了。」對於我曖昧的說法竟是不屑一顧,好小子,第一眼看見他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這也是一個臉皮厚的主兒!

「呵呵,你連我是誰都不知,就肯和我走,就不怕出了狼窩,又進了虎穴?」,唯恐其不信,便又故作假辭,「想當初我做採花大盜那會兒,專挑你這樣的美男子下手,唉,也是老天的錯啊,生的我這樣好的樣貌和脾性,那些擄來的人竟皆傾心與我,只嚷著非君不嫁,要與我做個同性鴛鴦,唉,最後逼得我唯有洗心革面、金盆洗手,我這一退,可是直讓這採花界裡的同行扼腕嘆息啊!」

「呵呵」,元香鏡原想忍住不笑,最後還是破了功,「哈哈哈哈哈哈,你這人倒真是有趣,就衝著你這點,香鏡便知你不是居心叵測之人。」

「好,公子好氣性,既如此,我就不客氣了。」,剛想抓著他的手,與其一同施展輕功,他竟苦笑著擺了擺,「輕功,我是使不上的。」,怎麼會呢,我記得他的功夫還是挺好的呀。難道……

「你的武功被廢了?」

他頷首回了我一個苦澀的笑,「這樣……閣下還要帶我出去嗎?」

「當然!」不然,出去後,誰給我帶路啊!

似被我肯定的口氣嚇了一跳,他釋然的勾了勾唇,「謝了。」

「我知道了,既然你沒了武功,那麼……」,若是現在有一面鏡子,我一定會看見自己詭異而狡猾的面貌,彎了眼,我覺著所有的壞心思都骨碌碌的全往上蹦了,而這樣「美好」的一面自然就只有留給面上已經顯出後悔之狀的元香鏡受用了。

大大方方的牽著他的手,在一群人的注目禮下,我一路哼著黃梅小曲兒,還有美人柔荑在手,好不快活,「樹上的鳥兒成雙對,綠水青山帶笑顏,你耕田來你織布,你挑水來你澆園……」,遠遠的便看見被人通告後而出來的清斂愁,表情是不勝明瞭的,雖含著笑,眼裡的那份惱怒卻不是作假。我停了下來,改了姿勢,一把攔住元香鏡的腰,他先是一掙,後又似想到了什麼,罵了我一句,便也隨我去了。我眉眼見樂,聲音也放得更大了,「……你我好比鴛鴦鳥,比翼雙飛在人間啊——」,等到那個「啊」字拖到我快要斷氣的時候,已經近身的清斂愁終於開口了。

「白兄弟,這是幹什麼?」,話是對我說的,眼卻看著我攬住元香鏡腰的手。

「呵呵,清兄不是說要讓我替你找東西嗎?整天的窩在這裡,哪裡又尋得到,我現下不就是出去找嗎。」,說著,又把元香鏡緊貼了幾分。那元香鏡竟也低著頭不動,並不把清斂愁眼中的陰鬱做回事。

清斂愁臉上仍舊掛著笑,但這其中有幾分真,就不可而知了。呵呵,小子,跟我這兒玩深沉!哼!看這個樣子,這兩人之間定已經是不清不楚了,此刻,我才全然明瞭,這清斂愁竟對元香鏡是有情的。否則,怎麼會把人關在那僻遠的地方,還不許人靠近,元香鏡雖沒有被難為,卻被廢了武功,我早覺得有些蹊蹺。實是來這裡之後,身邊竟是一些男男之愛的耳濡目染,竟會在第一時間覺得這兩人會不會有些貓膩,如今,看清斂愁眼中不加掩飾的怒意,這念想又定了八九分了。

清斂愁,有時太自大了,自大到他不需對別人掩飾自己的情緒,這……呵呵……也算是真性情了吧。可是,大多數時間我還是覺得這人有點摸不著邊兒,不過這下倒好,哈哈,酸著吧!這醋,可養顏著呢,呵呵。

「不知白兄弟要出去,為何要帶上我府上的人啊?」

「閒著沒事,不行嗎?」

「呵呵,白兄弟若是喜歡,我這府上更妙的人兒多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