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沒事兒,嗯,飛」,笑眯著眼,撫著刀鞘,「給它取個名字吧」,這可是白翼飛送給他的第一份禮物,也是自己想要真正珍惜的第一份禮物。
其實,白翼飛對取名字不是很有天份,除了月牙兒的這個是超常發揮外,看看老白和阿毛就知道了,唉,好好的一把寶匕,該不會……
「嗯,好吧,‘小破’怎麼樣?」,破爛匕首一把。
「‘廢廢’和‘阿鐵’也還行。」,廢鐵一撮。
「要不就叫‘匕匕’或‘首首’?」,這倒是符合原物!
月牙兒一臉黑線,「嗯……算了,還是我來吧,我昨晚就想好了,我可不可以叫他‘飛月’?」
聞言,我樂出了聲,「那還不如叫它‘嫦娥’呢。」
「什麼?」
「沒什麼,‘飛月’?挺好的,挺好的」。
月牙兒,又是我嗎……
白翼飛,月牙兒。
飛月。
謝謝。
月牙兒突然臉色一沉,「飛,當初,那個人說……說你和我……歡好後就會……」,怎麼今天老是翻陳年舊帳啊。
第一次見面,月牙兒只是感動於白翼飛對自己的溫柔,那種好久不曾有過的體貼和暖意,可是,漸漸的,他淪陷了,在白翼飛的狂傲﹑灑脫﹑歡笑﹑快樂中迷失了自己,他的眼裡,他的心裡,滿滿的載著一個名字,那樣的美好和甜蜜。所以,他不想讓他有事,他也不能有事。
「那個啊……那個,他是騙人的,根本就沒毒,而且,你看我,哪點像中毒啊。快死的人要都像我這樣,閻王怕是要歇著了。」
「真的嗎?沒有騙我,你真的沒事兒,真的,真的……」,月牙兒驚中帶笑,幾乎喊出來。
「太好了,太好了……」,在我懷中哽咽著,這小人兒,我是越來越不懂了……
死因
終於,蘭國使團出現了,我們一干人等也浩浩蕩蕩的入住了隋國安排的驛館。
「參見三皇子,六皇子」,在蘭樽月的寢房裡,三個為首的使團使者跪地請安,蘭樽月幽然還禮呼起,蘭絡秋也斂了些平素的嬌貴勁兒,隱著老成。
經告知,三人分別為校書郎高忠凱﹑押藩使寇峰﹑車駕檢校官趙燕妮。高忠凱是蘭國頗有聲望的名士,才華橫溢卻又淡薄名利,不欲出仕為官,但因著蘭樽月的拜請才勉為其難做了個掛牌的校勘典籍的官員。
押藩使主管國家有關的外交事務,而這次蘭國公主的暴斃於兩國卻是一件棘手的大事,處理的好也算是相安無事,可一旦出了什麼紕漏,兩國紛爭自是不可少的。
但是,看蘭樽月和蘭絡秋一路的境貌,不像是對那個公主費神痛心,想必那個華都公主本就是個不受寵的主兒了。看來,蘭國必定是不欲將此事鬧大,與隋國接下這個樑子的了。
但是,這些都還不是正事,我關心的是……
「怎麼女人也可以做官麼?」,眼光在趙燕妮身上轉了幾十圈後,我不自覺的開口了。
對方一聽,正過身來,我才得以見真容。
喝,好個英姿颯爽的嬌人兒!
一支檀木簪綰過盤螺髻,緊緊噹噹,沒有嬌滴滴的軟樣兒。絳紫短膝深衣,銀領曲裾,下著貼身襖褲,配一雙烏木長靴,腰間雪青長劍更是將人稱的凌氣逼人。無文無章﹑無掛無飾,卻因生的白麵櫻唇﹑黛眉粉靨而顯得天生玲瓏麗質。此時,趙燕妮也回面打量著我,墨峰一凜,威風八面,「怎麼,女人就不能為官?」
經這一提醒才覺得自己剛才的話頗有輕視之意,便是微一拱手,「小姐誤會了,在下一向主張巾幗不讓鬚眉,又怎會對小姐有輕鄙之情,只是,在下不曾想到,蘭國風氣竟是如此開明,男女平等之制業已盛行。」
這要知道,女人在殿為官就算在我的那世古代也是鳳毛麟角,想不到在這兒……呵呵,這倒新鮮有趣。像這樣有意思的事,我是很少自己去發現的,往往都是我等著它自己撞上來。唉,因為自己懶啊,而且,這種事要自己現身才真有趣。
「‘巾幗不讓鬚眉’?呵呵」,趙燕妮眉眼一舒,微一點頭,算是還了禮。